看到他出现,白徊的眼睛明显亮了起来,眼里的湿意变成汹涌的泪水,哀求又难堪的看着他,从一只雪白柔软的粘人猫变成了可怜兮兮的小家猫。
钱沽的唇因为愤怒抿的发白,他长身而立,将弓立于身前,四指因为用力泛起了明显的青筋,黑白分明的眼睛在沉蔼中染上冰冷的凌厉。
“咻!”
四箭齐发,精准的射向白徊被缠住的四肢。
黑雾在强劲的气流中松脱退散,钱沽背上弓几个大步跑过去,稳稳的抱住掉落的白徊。
“你……”
看到白徊眼眶通红的样子,钱沽的话还是没有说出来,像是被欺负狠了,白徊将脸埋进他的胸口,两只手用力的搂住他的脖子,单薄的身体在瑟瑟发抖。
他无声的叹出一口气,迟疑的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背。
“你没事吧。”
怀里的身体抖了一下,良久才闷闷的出声。
“没事。”
钱沽眉头微皱,他把着白徊的肩让他面向自己,看到他连眼尾都泛着浅红的湿意,心里一沉,果然哭了。
他想要摘下白徊脸上的眼镜,白徊却拉住他的手,露出一个牵强又倔强的笑容。
“我真的没事。”
说完,白徊低下头推了推眼镜,挡住自己红通通的眼睛。
钱沽抬起的手又落下,终究没有去伤害他的自尊心。
他捏了捏手指,抓住白徊冰冷的手,将他从自己的身上拉起来。
“走吧,我们去找其他人。”
说完这句话,他没有松开白徊,而是认真的掰正他的手指和自己抓的更牢,一本正经的看着他说:“别松开。”
白徊愣了一会儿,白净的脸漫上一层薄红,似有害羞的看向他笑着点了点头。
“嗯!”
钱沽略有些不自在,他紧紧的拉着白徊的手,转过头留下一个极具安全感的背影。
身后的白徊神色一收,姿态慵懒的拭去眼尾的泪,注视着钱沽泛着粉色的耳朵尖,他眯着眼露出一个餍足的笑容。
……
四楼实在太邪门了。
王央好不容易找到大刘的时候,对方已经躺平打算就地将自己掩埋了。
那副姿态安详的样子显然是想死前还要留个体面的全尸。
“找到钱沽他们了吗?”
听到王央的声音,大刘一呲溜坐起来,连忙走到王央的身边。
“没有,这里就我一个。”
四周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甚至令人恍惚他们是不是还在四楼。
“没办法了。”
王央深吸一口气,从外套内衬里拿出了一把木仓。
银色流畅的外形,显然是之前黄组长带的那把木仓。
取下木仓套,入手的瞬间寒冷的阴气就从他的毛孔钻了进去,使他的脸色立即变得苍白无色。
他抬起手向头顶开了一木仓,“嘭”的一声巨响震的他虎口发疼,整个人瞬间被抽干了精气忍不住细细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