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昭又看了他好一会,翘了翘嘴角,说:“是么?”
沈浮图被他的笑晃了下,这还是阎昭这段时间以来在他面前第一次露出微笑,他凑近了,在阎昭唇角吻了下。
而阎昭也没有拒绝。
他下了床,从没开灯的房间走到玄关,又看到了那个Omega跪在地毯上,看得他眉头一皱,“你又把他带来了做什么?”
阎昭知道圈子里有些人有特殊癖好,但他一向是敬而远之,沈浮图好几次来,都是带着这个Omega,却只是让人以这副模样无声跪着。
他不知道沈浮图是什么意思,好歹也藏着点吧,真是不把他当外人。
阎昭也接受不了,又不想向沈浮图追问,免得惹一身骚,只是让Omega快点起来,却没想到Omega摇摇头,并不愿意。
“你……”阎昭说,“地上多硬啊,起来吧。”
沈浮图说:“我怕人跟着,带着他刚好掩人耳目。”
却不回答为什么Omega要这么做。他确实有故意的心思,试探性地让阎昭看到,就像是章鱼伸出的触手,带着一点引诱的意味——作为深海里优秀的捕猎者,有着强大的伪装能力,可一旦出手,猎物就没有逃脱的机会。
“你让他先起来。”
沈浮图这才对那个Omega说,“回去吧。”
Omega站起来,腕子被手铐卡出了红印,阎昭给他解开了手铐,像是下意识的动作,拇指在他手腕上发红的地方揉了揉,然后将那副手铐丢进垃圾桶,随口说,“不用了,留下一起吃饭吧。”
“他留下做什么,有你和我不就够了?”
阎昭从他身边擦身走过去,手心难免出了汗,口吻却还是随意,“你不是说他是幌子吗,他一个人走了岂不是很可疑?”
沈浮图想了想,也没意见,便问:“你想吃什么?”他已经拿出手机,打算让酒店的人送上来。
Omega竟然还戴着眼罩,静静站着,阎昭从冰箱拿了罐汽水,手心的热被冲散,他看着那个Omega,有点没话找话,“眼罩也摘了吧。”
沈浮图笑容很浅,“你很关注他,我看还是让他走吧。”
阎昭讪讪地笑笑。
他喝了口汽水,唇腔里有着一时适应的刺激感,现在有些话,他都得斟酌着说了。
“酒店里的那些饭菜,我都吃够了,换个口味吧。”阎昭说。
沈浮图动作一顿。
阎昭抬起眼睛看着他,手指无意识地在摩挲,跟他商量,“出去吃吧,那家我很喜欢吃的餐厅,好久没去了……”
“我让酒店的人跑一趟去拿。”
“……”
阎昭一下子没忍住,用力捏了下罐装汽水,有一声很轻微的响。
他低着眼睛,转而到沙发坐着,情绪一下子上来了,胸膛急促地起伏,“我想出去走走,难道我一辈子都见不得人吗?”
沈浮图走近,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你再受伤害。”
阎昭摇头,低声地道:“没关系。”
“已经没人会在意我了。”
沈浮图听完他的自暴自弃,面上竟有些难以抑制的欣喜,被他很好的压下去,牵着阎昭的手,缓缓说:“就算你变成这样,不是还有我吗?”
阎昭手指动了动,这个微小的动作,像是瑟缩也像是颤抖,沈浮图握紧了他的手。
出门时,阎昭的心还是有些紧张,他戴上了口罩,电梯一路下行到地下车库,沈浮图竟然换了辆车,前往目的地。
繁华的街道,在车窗内看不全的高楼大厦,夕阳映在玻璃上,有一瞬间的晃眼。
沈浮图订了包间,阎昭坐在他旁边,发现沈浮图牛排都要给他切好,刚放下刀叉,湿巾已经递到手边。
阎昭:“……谢谢。”
他机械地咀嚼,察觉到那个Omega的视线,脸偏了偏,露出微笑,实则味同嚼蜡。
沈浮图几乎不动筷,撑着脸看着他,轻轻瞥了Omega一眼,Omega微怔,迅速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