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钦恰好看向他,说:“恭喜啊,阎昭。”
阎展风说:“行了,少说两句。”
后半程,阎昭实在是觉得难受,待不下去,阎守庭也没强求他留下,应该是带着他在阎家人面前刷个脸的目的达到,就同意了他先去楼上房间休息。
期间阎青然给他送了些吃的,又坐着陪他聊了一会。
“你在医院的时候,我就想去看看你,但是守庭说你状态不太好,就没去打扰你,恢复得怎么样?”
阎昭点头:“没事了,医生说下个月能走路。”
跟阎青然相处,阎昭没有那么抵触,心里反而内疚,阎青然像是知道他的想法,也不点破,拿着阎昭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除了我,你是第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阎青然轻声说。
阎昭怔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啊……”
阎青然说:“上一个孩子的意外,不是因为你一个人造成的,我要是知道我怀孕了,那几天也不会高强度的加班,Beta么,身体本来就迟钝些,出了意外,也没有挽回的办法,所以这次我很小心,我想好好保护他。”
阎昭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手心,几寸之下就有个小生命,他抽回手,听完阎青然的话,低声说:“对不起啊,青然哥,你本来早该有个小孩的。”
“哎,我说这些不是要你又对我愧疚的,我也遗憾,但是人要往前走,你看,我也算是失而复得。”阎青然道,“你现在想的事就是太多了,我希望你能放下一件是一件,心里也许就会轻松很多,对吧?”
阎昭点了点头,却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他问,“青然哥,你觉得这样对吗?是我转不过来弯吗,你觉得这样是对的吗?”
他这样的发问,阎青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更何况他没有经历阎昭所经历的事,只是以他对阎昭的理解,他知道阎昭的内心一定是纠结的,痛苦的,可仅仅这么总结,又太浮于表面,没有办法给出一个准确的回答。
阎青然想了想说:“对于一件没有标准答案的问题,对错就是一个主观的判断,就算我说了,对你也没有参考意义。阎昭,这件事取决于你自己,也不是非要转不转过来弯的问题,你只需要给自己下判断就好。你在犹豫,只是因为你被别的事影响了。”
被影响了,阎昭想,是被阎守庭影响了吗?
而宴会另一端,阎守庭被父母拉到宴会厅外,阎立皑表情肃正,问他:“阎昭现在……你看他的表情,畏畏缩缩的,哪儿还有以前的样子?”
“他只是一时没准备好。”
戚铃兰开口说:“守庭,你看不出来,他不是很情愿吗?”
阎立皑顺着她的话补充:“外面传的风言风语,是止不住的,你也别把心思放偏了,还是以千钧为重。你自己心里也清楚,你要是还想在这个位置坐稳,不能再犯错了,名声……你总要顾及到。”
“你在这件事上,任性太久了,董事会里对你不满的人多起来,等那几个叔伯退下去,我也老了,难保不会再出事。守庭,你是这一辈人里的顶梁柱,也该收收心了。”
“你和阎昭……是我和你妈妈疏忽了,没有注意到你犯的错,让阎昭也……”他重重叹口气,面露疲态,“你对他的执念是不是走偏了呢,也许你只是接受不了阎昭分化之后跟你关系疏远了,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对这个弟弟,从小就爱护、珍重,这种感情确实很容易走偏……”
阎守庭说:“我能分得清。”
“这……”阎立皑和戚铃兰对视一眼。
“我还是那句话,”戚铃兰皱眉,又提起当时那个提议,“让小昭回戚家那边去,跟他两个舅舅,再改个名,慢慢的也就没人再提,他也能重新开始生活。”
阎立皑点头:“这个主意好。”
阎守庭再一次拒绝,“那我也还是那句话,我不会让他走的。”
“那你也不能把阎昭往你身边锁一辈子啊,你真把他当情人养着?这、这不行……这不是和当时的新闻撞上了么,守庭呐,你想清楚了啊?!”
阎立皑:“你养个情人,身份瞒住了,婚前好说,婚后你要怎么协调?”
阎守庭将目光看向母亲,戚铃兰吸了口气,用眼神制止阎守庭极有可能下一句就要说的话,阎守庭嘴唇动了动,明白过来,戚铃兰也没把他当时说的话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