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存在遗传学亲缘关系。
不存在亲缘关系。
阎昭几乎忘了呼吸,那些尖锐的字不但让他脑海里不断地重播这几句话,还堵塞了他的喉咙,刺破了他的气管,让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怎么可能!?这不是真的,都是伪造的对吧?
“恶性事件通报:阎昭于XXXX年9月12日蓄意使用妥伽霉素注射剂拟态为Omega性别,致使其法律名义兄长阎守庭(第二性别:Alpha)陷入非周期性强制易感状态,并诱发违背当事人主观意愿的标记行为……医疗报告见附件……
——我没有!
“9月13日事态曝光后,阎昭对阎守庭实施故意伤害,随后挟持戚铃兰女士驾车逃逸。车辆于华空市X路段遭不明势力拦截绑架……
——不是我!
“……正式解除阎昭与阎氏家族所有法律关系,并保留对阎昭的多项民事以及刑事指控权利。
——那我是谁?我不是阎昭,我是谁?
“鉴于阎昭所作所为对阎氏千钧集团造成的重大损失,阎氏千钧集团及下属公司拒绝参与任何赎金谈判,亦不会承担关于阎昭的救援相关费用……
——原来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末尾的电子签章,阎昭不陌生。这是货真价实的,来自阎氏千钧的官方声明。
阎昭手脚冰凉,自虐般看了一遍又一遍,甚至点进了附件。
他不肯相信,一颗心被揉得稀巴烂,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流血,好疼,好疼啊!
如果这不是真的,他们为什么要这么狠心;如果这是真的,他们竟然会真的这么狠心?
他连质疑都找不到可以质疑的地方,好完美一封声明,断的干干净净,他呢,他还剩下什么?
邵何峰看阎昭脸色寡白,魂魄好像都被人抽了,嘶了一声,打算拿走手机,“看完了?”
阎昭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眼里有了点活气,熟练地摁出一串数字,拨通。
“接电话……”
阎昭一眨眼,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掉下来,泪水划过伤口,有股晦涩的难捱,他已经有了感官失调的前兆,心里不抱期望地祈祷:
“哥,接电话……阎守庭!求求你……”
邵何峰没有动手,而是收回了手,可电话并没有接通。
阎昭两眼失去光彩,他想笑,脸却是木的,硬扯出来的笑容显得十分神经质,“骗子。”
不是说会解决的吗,阎守庭,你骗我。
只有我一个人。没有家了,没有妈妈、爸爸……也没有哥哥了。
那我……是谁?
阎昭失魂落魄的走上甲板,海风不见小,吹起他的单薄的衣裳,整个人摇摇欲坠。
邵何峰跟在他后面,回了个消息,就听到阎昭说了句话,“我怎么回家啊?”
邵何峰敷衍了一句,“你说呢?”
阎昭兀地笑出声,那笑声像是从胸腔里强行挤出来似的,被风一吹,干涩刺耳,偏偏他一直笑,肩膀发抖,笑到他佝偻着腰,抬手捂着脸,摸到了满手的湿润。
发颤的手掌里飘落无声无息的一句,“好没意思。”
等到邵何峰抬起头,阎昭已经在几米开外,他一下慌了,大喊,“靠!快拦着,他要跳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