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闭上眼睛选择逃避,就能当危险不存在、当恶鬼不存在了吗?”
“你所放弃的那份责任和使命,难道不是压在杏寿郎的身上了吗?”
“你到底要消沉到什么时候?”
“你想让瑠火阿姨看到你现在的这副样子,看到你这么对待她心爱的孩子们吗?”
瑠火的名字终于将炼狱慎寿郎彻底点燃,男人怒吼一声:“你给我闭嘴!”
他的口中吐出炽热的气流,身体快如闪电,刹那间像被戳中伤口的野兽一样咆哮着冲向雪姬。
见父亲居然用上了呼吸法,炼狱杏寿郎心中一惊,再一次试图挣脱束缚。
雪姬抬手精准地抓住炼狱慎寿郎的手腕,顺势将他的胳膊扭到背后,整个人都扑上去用自身的力量将男人死死按在地上。
火焰纹的披风在空中翻飞,尘埃落定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
“该闭嘴的是你!”雪姬用比炼狱慎寿郎更大的音量吼回去。
杏寿郎忍受痛苦的低呼,瑠火阿姨通红的眼睛,荒野上微笑着逝去的青年,还有从相识至今所有的那些画面,大喊“好吃”的杏寿郎,教导弟弟的杏寿郎,拼死战斗的杏寿郎,期待着生日礼物的杏寿郎,教她呼吸法的杏寿郎,相月婆婆去世后安慰她的杏寿郎,得知瑠火阿姨的存在后安静落泪的杏寿郎……
一幕又一幕记忆纷繁地交织在一起,在雪姬的眼前不断浮现,像海浪一样一波又一波冲击着她的内心,
让她没办法再保持一贯的平静。
冰封的雪原下是滚烫的熔岩,带着灼烧一切的温度一刻不停地流淌、翻涌、碰撞、沸腾,直到少女再也无法忍耐之时冲破阻碍喷涌而出,将整个冰川都融化成热浪蒸腾的火山。
雪姬尖锐的嗓音刺破男人满身狂暴的气势,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慎寿郎的耳朵。
她一声接一声地质问,
“难道你要等到一切都无法挽回的时候再后悔吗?!”
“你想等到真的失去儿子之后再悔恨吗?!”
“到了那个时候,就算有再多的后悔、流再多的眼泪又有什么用呢?!”
“杏寿郎可就再也回不来了!”
仿佛被按下了暂停,汹涌的气息陡然停滞,屋里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
无形的屏障被打破,屋外热闹的鸟叫虫鸣慢悠悠地传进屋里,驱赶走一室沉寂。
正在拼命挣扎的炼狱慎寿郎身体僵在了原地,原本透着狠厉的双眼放空,脑海中回荡着少女接连的喝问,一时无法回神。
察觉到男人的异常,雪姬松开压制他的手,退回到杏寿郎的身边。
把心中淤积的火气一口气都喊出来,她顿时感觉神清气爽,身轻体健,丢下似乎被她喊懵了的慎寿郎,轻轻抱起同样被她喊懵了的杏寿郎转身离开。
虽然金红色猫头鹰的伤已经被她治好,但受过创伤的身体依旧需要充分的休息才能完全恢复健康不留后患。
雪姬没走两步,就在距离房间最近的转角处遇到了千寿郎,他大约是听到了屋里的争吵声才急匆匆赶过来,正在角落里焦急地走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