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老人念旧,不愿意搬离居住了大半辈子的山梨村,他只好改变原定的计划,转而安排几个隐部队的成员轮换留守在那里,发现异常之后立刻上报。
相月婆婆知道这些照顾帮助她的年轻人和雪姬有关系,这么长时间,这却是唯一的一次,她主动拜托隐部队帮她将包裹转交给那个救了她一命又由她赋予名字的银发少女。
雪姬敏锐地意识到了这一点,握着包裹的手一点一点攥紧,没什么波动的眸子里浮现出一抹焦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难道是有鬼袭击了村子?”
如果这是真的,哪怕掘地三尺,她也要杀了那只该死的恶鬼!
“不是。”
索性,隐摇头否认,但他带来的消息同样没有好上多少,“在我们接下这份委托之后不久,老人就去世了。”
去……世……
死……亡……
雪姬眨了眨眼睛,茫然地望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她身边的炼狱杏寿郎。
什么是死亡?
曾经的她或许会感到陌生和迷茫,但在亲眼见证亲身体验之后,
雪姬学到了,
死亡就是再也看不到的面容,
死亡就是再也感受不到的气息,
死亡就是再也无法回头的远行,
死亡就是剩余的人生再不会有他的身影,
死亡就是彻彻底底的离别,从此高兴也好悲伤也罢,圆满也好遗憾也罢,你都再也见不到这个人,再也无法产生交集。
原本,她还想在杀尽恶鬼之后,带着她养的三只好看的金红色猫头鹰去看看相月婆婆的,
如今随着老人死亡,她的打算再也没有能够实现的那一天。
雪姬忽然感觉有些冷,彻骨的寒风吹过飘荡的袖摆,让她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那些珍贵的羁绊和联系,就这样轻易地被时光剪断了。
炼狱杏寿郎微微转过身体,为少女挡去十二月的朔风,“老人的葬礼是在什么时候?”
隐报出一个日期,就在新年的前两天。
山梨村距离炼狱宅不近,赶去参加老人的葬礼的话,很可能就赶不回来参加这边的新年祭典。
过年本该是一家人团聚的日子,只剩千寿郎和父亲、还有母亲灵魂的新年……
“兄长,雪姬桑,你们一起去吧。”站在门口的千寿郎微笑着说道,“要是连相月婆婆最后一程都错过的话,一定会遗憾的吧。”
初冬稀薄的阳光落在他的身上,和杏寿郎同出一源的赤金色瞳孔闪烁着温柔的光,“所以,请放心去吧,我和父亲在家等兄长和雪姬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