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西装,白色领带,脸色苍白,两眼通红,
鬼舞辻无惨。
他西装革履地站在躺在病榻上咳嗽个不停的产屋敷耀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连身都起不来的人。
谁能想到,让他找了那么久都找不到的鬼杀队当主,竟然是这么一个重病缠身不久就要死掉的痨病鬼呢。
鬼舞辻无惨充满恶意地看着那人身上的伤,“……产屋敷……就算你一直和我作对,又有什么用呢……有诅咒在,你还能活多久?”
“无惨……咳咳咳……我猜你正在做一场永生不灭的美梦。”
“没错。只要得到那个女孩,这个梦想马上就能成真。”
隐忍了这么长时间,眼看夙愿即将达成,自己马上就能走到阳光下,这世上再没有能杀他的东西,而他的仇敌正在他的眼前忍受着诅咒的折磨,马上就要死亡,哪怕是活过一千年的无惨心中都不免升起了得意的心思。
“不,你错了,只有人的意志才是永恒的,才是不灭的。”绷带缠了满身的产屋敷耀哉毫不畏惧地直视这位制造无数起悲剧的鬼之始祖,虚弱的语气掩盖不了其中坚定的信念。
在两个人交谈的时候,雪姬已悄悄经摸到了最方便出手的地方。
那边,产屋敷耀哉的话还在继续,“尽管在这漫长的时光中,鬼杀队的许多孩子们都死去了,但他们从来都没有消失!他们誓要将你这种恶鬼消灭殆尽的意志会永远存在下去!”
听到这话,雪姬微微愣了一下,身游走在身体中的力量轻微震颤着,心底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跃跃欲试,想要破壳而出。
这样的异常也只有一瞬间。
人和鬼的对话还在继续,雪姬静气凝神,已经做好全部准备。
她俯身蓄力,两脚在地上猛地一蹬,身体化作一只离弦的箭,直冲无惨而去。
上一次,她只砍下无惨的手而让这万物之恶给逃了,
这样的事,不会有第二次!
雪姬整个人在空中拉出一条残影,雪亮的刀光划破夜色,干脆利落一刀将鬼王的脑袋斩于刀下。
一张嘴还在叭叭叭的无惨直到脑袋从脖子上滑落才感觉到不对劲,他一双血红的眼睛微微眯起,看向横在他和产屋敷耀哉之间双手持刀的少女,竟是一点都不慌张,
“早料到会有你在。你们以为这么简单就能杀得了我吗?”
雪姬诚实地摇头:“杀不了。”
珠世早就给鬼杀队的柱们科普过当年无惨对战继国缘一时的光辉事迹。
能把自己炸成一千五百多块,能从此苟着不出门,硬生生把继国缘一给熬死,无惨这时候敢找上门,想来一定是有什么依仗,光砍头当然不可能杀得了他。
但鬼杀队既然敢引鬼王上门,当然也不会全无准备。
在无惨脑袋将生未生的时候,一道极恨的女声贴着他的身体在他背后响起,
“再加上我呢……”
一只手趁他暂时没办法动弹的空档贯穿了他的身体,
是珠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