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鳞泷培育师为他安排的体能加反应速度的训练。
炭治郎曾经依靠烧炭卖炭为生,体力比寻常人家的孩子强上一些,但也强的有限,再加上狭雾山空气稀薄,山里还被鳞泷左近次设置了很多机关,炭治郎体力流失的速度极快,每一次往山上走一个来回,他都得耗尽全身的力气。
好在他慢慢熟悉了机关摆放排布,这项任务便逐渐变得轻松起来,至少现在不会一结束就躺在地上连一根指头都动不了。
“灶门少年,做的很好!”炼狱杏寿郎出现在炭治郎的身边,“休息一下,然后进行挥刀练习。”
炭治郎拖着沉重的身体一圈一圈的慢慢走,让心跳和呼吸逐渐平静下来。在看到炼狱杏寿郎的时候愣了一下。
之前在这里等着他的都是鳞泷先生。
“鳞泷前辈去送义勇,就由我来负责灶门少年的锻炼。”
看炭治郎平复的差不多了,炼狱杏寿郎将准备好的毛巾和温水递过去。
炭治郎擦干净额头上的汗,有点担忧地望着远处:“……鳞泷先生他……还好吗?”
“哈哈哈,没有问题,灶门少年就放心吧。”炼狱杏寿郎朗声笑道,“鳞泷前辈可是很强的。”
所谓的强大,不仅仅只是用来形容一个人的实力,还有心性、意志……
鳞泷左近次曾经是鬼杀队的水柱,退任后又担任水之呼吸培育师近四十年,年龄的增长带来阅历的增加,阅历会沉淀为平稳无波的心境。
这点波折对这位饱经沧桑变故的老人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
甚至……
炼狱杏寿郎想到了自己的母亲——
甚至,当年没能好好道别,连最后一面都没有办法见到,如今终于有机会能够弥补曾经的缺憾,哪怕最后依旧不得不分别,却也已经算得上是一个足够圆满的落幕。
但是,能够承受,不代表不会感到难过。
炼狱杏寿郎看向皱着眉头脸上依旧带着担忧的炭治郎,“灶门少年有想要做的事情的话,就去做吧。”
这回换做炭治郎惊讶地问:“这……真的没关系吗?”
他之后还有挥刀的训练要完成。
“当然没有关系。练习之后补上就可以,但错过的事情就是真的错过了。”
“谢谢炼狱大哥!我一定会把训练补上的!”
炭治郎朝炼狱杏寿郎鞠了一躬,急匆匆往木屋的方向跑过去。
他能做的事情其实也没有很多,但还是想要尽自己的一份力。
这么想着,身上的疲惫都好像在不知不觉间消失了。
升起火炉,烧开热水,把屋里重新收拾一遍,然后照着鳞泷先生做过的那样准备一顿暖呼呼的午饭。
父亲曾和他说过,不管有什么样的伤心事,只要能够和家人一起吃到热乎的饭,心情就会变得好起来。
炭治郎在家的时候也习惯帮母亲做家务,这时做起来也很是熟练。
等到食物的香气从锅里飘出来,他擦了把头上忙出来的汗,自言自语:“这样应该就没有问题了……”
炭治郎盖好锅盖,改成用小火慢慢炖着,然后起身去收拾碗筷。
等他拿着东西回来,正好看到鳞泷左近次从外面进来。
炭治郎眼睛一亮,认真地说道:“鳞泷先生,欢迎回来。”
鳞泷左近次少有的愣怔了一下,视野在触及到微笑着的少年时,如同无风的水面一样沉寂的心中泛起一圈细细的涟漪。
“……炭治郎,你……”
一路上,他沉浸在弟子的又一次离去中,竟然忘记了,现今的他不是孤身一人。
炭治郎的身份特殊,未来很有可能不会留在狭雾山,但不管怎么说,这孩子都能算是他水呼门下的又一个弟子。
屋里的暖融的温度融化开鳞泷左近次身上的冷气,叫他藏在天狗面具后的神情柔和下来,
这孩子,就像是锖兔和义勇,还有他的其他弟子一样,都是很温柔的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