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致一起来,也不多话,跟着就往家里去。
轿厅边的这三间屋子收拾的……怎么说呢,其实也没太多变化。只是重新刷了下墙,平了下地,然后将东西两边的卧房好好的隔了一隔,另外在正房朝北的位置,另外辟出来了一个小隔间,做了洗漱的卫生间。
当然了这时候的管道布排什么的,和后世没法子比,再加上高低地势的缘故,这所谓的卫生间并不能做什么抽水马桶,可即使这样,做个能撒尿的小坑,在留出个放洗澡木桶的位置,有个排水的孔,那也已经很让所有人欢喜了。最起码大冬天,半夜里想撒尿不用半夜出门了不是。洗澡也有了相对隐秘的空间。
“这澡房可方便了,我昨儿就和香草试了,热水到了洗完的时候,还温手呢,不用担心冻着人。”
何雨兰说这个话的时候,那表情满足的,就像是捡了金子一样,脸上都带着红晕。
“对了,我看着好,所以让师傅们在西厢房也给做了一个,就在南屋朝西的位置,有了这方便,将来大江说媳妇的时候,肯定能让人抢起来。如今除了那些住干部楼的,有几家能有这条件。”
“确实,这条件就如今这时期,放哪儿都挺扎眼。所以你这大嫂当的,还真是够贴心的。”
何雨兰能什么都想到自家弟弟,方大海这当大哥的自是只有高兴的份,所以难得说话里带了几分打趣和笑意。听得何雨兰都忍不住红了脸。
虽然她是童养媳,打小就将自己放到了大嫂的位置来照顾弟妹,可许是因为圆房的日子越来越近的缘故,最近倒是越发的脸皮薄了,旁人说话只要稍稍带上那么一点,就会羞涩的很。
“你这人,还会不会好好说话了?”
“我就说个实话,你急什么。”
还实话,这大实话说的,真是让人……美滋滋的。
“行了,别贫嘴了,赶紧的再看看,有没有什么要改的,趁着师傅们都还在院子里干活,有什么修改起来也容易,等着他们走出这院子大门,再想找他们,那可就要等不少时间了。”
嗯?这怎么说的?怎么听着不对呢?
“什么等不少时间?师傅们……我记得一般活儿不多啊。”
“以前是不多,可现在不是了,自打咱们院开始挖地窖,你是不知道,周围街坊们也都跟着开始挖了,有那不凑手的,甚至还过来和师傅们商量,看自己多干点力工能不能便宜点呢。哎,也不知道这都凑什么热闹。”
啊?还有这事儿?方大海在外头忙着敌特的事儿,那是真不知道在附近各种传言都变成了什么样。这么说吧,如今不仅是帮他们挖地窖的师傅们工期排到了下下个月,就是京城其他干土木工程的师傅们,也都忙死了,好些个家里想修个房梁,补个瓦片的,都得和别人家商量,多给上几包烟,才能插队赶个急。
方大海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他听到师傅们时间不够用,也没太上心,只是哭笑不得的来了一句:
“好家伙,挖个地窖都赶凑热闹,这可真有意思。”
有没有意思的,说过他也就过去了,倒是看房子确实多看了几眼。毕竟两间卧室隔开了嘛,里里外外的都得琢磨一下不是。
“东面这间给香草一个人住是不是有点空?过几天我去旧货商定看看,寻个大衣柜,书桌什么的回来吧。她读书好,有个书柜,做作业也能方便点。”
“我也这么想的,就等你空下来呢。不过不是一个而是三个卧室都配上。”
说到这个,何雨兰点了点方大海道:
“你忙乎的事儿,以后用自己的书桌,也省的他们总看那些个案子什么的。”
哦,是了,差点忘了这个。自打方大海去了刑侦组,有时候总会带点卷宗回来看,方大江是个男娃,年岁又大了点,看看倒是没什么,多懂一点,将来也不容易次亏,遇上事儿也能知道该怎么办。可香草就是个姑娘,还这么小,看多了容易被吓着,所以每次方大海看这些东西,就跟做贼一样,不是躲在炕上,在炕桌上处理,就是先哄睡了香草再忙。
这些个何雨兰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只是以往一直记着方大海说的财不露白什么的,没做声。如今既然全院子都在大动干戈,买什么东西都不打眼,那这时候赶紧置办起来,岂不是正合适?所以赶紧开了口。
方大海脑子一转,就想明白了何雨兰说这个的意思,忙点头赞同道:
“就按照你说的办,明天我休假,正好去看看。对了,如今修到哪儿了?中院完工没有?”
“就差收尾了,后面几天只有后院要忙乎。”
嚯,那家伙,速度确实够快,这么多人家呢,居然十来天就搞定了?这时候可没挖掘机的!~
“那不是等着的太多了嘛,师傅们就又喊了几个帮忙的。对了石头也帮着喊了不少他爹以前的师兄弟和师侄来,可不就快起来了嘛。”
果然,人多力量大还是没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