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两间偏房的窄小院落里,方大海仔细的检查着每一个角落,虽然派出所的同志说,这院子的主人已经两天没有回来,肉眼可见是被惊动后逃跑了。他们连着区公安局一起检查了两遍也没查出什么不对来。
可方大海却觉得,既然是别惊动后仓皇而逃,那么收拾的肯定不会太细致,还是有可能发现些东西的。
“街道办差的怎么样?,这人是做什么工作的,平日京城去的地方都了解清楚了没有?”
牛犊子是知道方大海的本事的,见着他在那儿查看,便索性没插手,而是询问起了守在这里的派出所同志相关信息。
“已经有了,这人明面上是个锁匠,周围到处去,没有规律。不过有人在东直门附近,经常看到他。”
东直门?那里有什么值得他这么在意?是联络员?安全屋?还是任务目标?
牛犊子闭上眼,将记忆中东直门附近的地图一点点的盘了一圈。
就在他询问琐事儿的时候,那边方大海已经看完了那小小的院子,人走到了屋子里头。
才一进门,放大号敏锐的鼻子都微微一动。
这味道不对啊!不过是两天没有住人,怎么这屋子里会有一股子潮味?这可是京城,不是雨水丰裕的南方。
方大海小心的检查各个角落,连着房梁上的拐角都没错过。可事情就是这么奇怪,潮湿味不小,可这屋子里却并没有返潮的迹象。那么问题来了,这味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
方大海里里外外的绕着这房子转了三圈,直到隔壁去游行的人家回来,将巨大的庆祝胜利横幅,放到屋顶上晾晒,他才猛地反应了过来。
“老牛,搭把手,帮我扶一下梯子。”
“你这是想到什么了?”
“屋顶,我们这是让惯性思维困住了,总以为藏东西就那么几个地方,其实只要巧妙些,屋顶同样能藏不少东西。”
屋顶?屋顶怎么藏东西?
那自然是藏到采光天窗这里喽。那不大的透明玻璃想安装到屋顶上,是要卡住两根木檩子,并糊上好些水泥的。所以在这个位置,四周和其他瓦片之间,存在了好几个不小的空格空间。藏东西的时候,只要做好防水,那绝对很出人意料,一个不好,不到拆房子都没人能发现这里还有东西。
举个例子,林平之家的袈裟,那不就藏了三代人!若非前有明确暗示,后有图片指引,你看练趴屋顶偷窥的都没发现这个大秘密不是。
方大海觉得,自己这一次的猜测肯定没错。
事实证明,他确实没错,因为就在他指点的位置,派出所那因为工作态度积极,抢先一步爬上屋顶的公安,用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取下来了足足四个成人巴掌大小的油纸包。
至于这油纸包里的东西……
“呵呵,果然,这是那帮耗子中的一员。”
两个发报机的关键位置零件,4根小黄鱼,一把手枪,一本委任状,还有一个记录着好些名字的小本子。
这样的收获,让本以为走一趟最多不过是寻找一点痕迹的牛犊子,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了。
“有了这些就好啊,哪怕是人逃了,哼,有了这个,我看这些人还能往哪儿跑。”
常年和这些人博弈的牛犊子很清楚,从果党退出大陆,退缩到哪小岛上之后,留下的这些人绝大多数都已经没有了信仰。能继续被果党所用的无非是四种人。
家人被裹挟的、有把柄被拿捏的、自身罪孽深重自知无法逃脱审判的,浑浑噩噩为钱的。这样的人,只要抓住了一个,那很快就会被击溃心防,撤出一大串来。
所以这会儿那个逃脱的已经不再那么重要了,只要将这本子上的人都逮住,那人怎么都不可能逃的过人民的天网恢恢。
“你继续在这里守着。”
牛犊子对那帮忙取下东西的公安和颜悦色的嘱咐着。转头又高声喊起了方大海。
“大海,大海,别看了,走,咱们赶紧回去。”
回去,是该回去,可这屋子里潮味儿的事儿……
算了,自己吃肉,别人总也得喝口汤。
方大海索性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那个公安,并叮嘱他留守的时候多琢磨琢磨,许是还能寻出点别的来。
听到还有新的线索,那现场观摩了一次方大海神奇搜查能力的公安能不慎重以待?脑袋点的都快成小鸡啄米图了好不,将方大海二人送出门的时候,那脸上感激的表情都没收回去。
看到这一幕,牛犊子笑着摇了摇头道:
“你小子,让你去给公安们上课,你还不愿意,怎么的,你还想学那些老古董,给自己留一手?”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他这又不是什么手艺技术的,还带留一手?这玩意儿,靠的都是脑子,脑子不好,教再多也是白瞎好不。
方大海有些不惜的和牛犊子说话了,不过他不说,有人说啊!就在他们走出那小巷子,准备上边三轮回去的时候。不远处,一个40岁上下的矫健身影正急匆匆的赶来。
“老牛,老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