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就难怪这娃娃这么大的反应了。
平民百姓家的午饭真的是很简单,哪怕是方大海家这样存着不少粮食的人家呢,也不过是熬上一锅粥,拌上一碟子咸菜就是全部了。
不过吃完之后的活儿却是不少的,比如昨儿带回来的鸡,就很需要好好安置。东面搭建的棚子放置柴火是不错,可若是养鸡,那就差了点。就这京城的冬天,若是没点遮风挡雨的措施,那鸡还不定会不会冻死呢。
方大海喊了方大江过来和他一起忙,何雨松见着也跟了过来,只是那一边搭手一边朝外看的动作实在是太明显,明显的方大海不问都不成了。
“你这脖子是昨儿落枕了?怎么一个劲的往门口撇呢?”
“什么落枕啊,我是看我爹呢,我爹一早出去,到现在没回来。”
“一早出去?我一早就起来了,怎么没看见?”
瞎说了,不是,你都跟了一路了,还没看见。合着你这是欺负院子里的人大清早没人瞧见你鬼鬼祟祟的当跟踪狂是吧?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起来的时候我爹就不在家,我娘说是有事儿出去了。奇了怪了,这大冷天的,他上哪儿去了?连着午饭都不回来吃。”
“许是有事儿吧。我说,你这心不在焉的,怕不是来帮倒忙的吧。”
倒忙?怎么可能,他就是不想帮方大海的忙,那也一定会帮方大江的好不,他们可是一起打架的兄弟。
“呵呵,那你先看看你手里捏着的是什么再说。”
捏着什么?呀,他手里怎么抓着只鸡?手还差点掐上了鸡脖子?好家伙,差一点,这鸡就要送命在她手里了。这还真是倒忙。
“呵呵,那什么,姐夫,我不是故意的。”
“你要是故意的我还能说?直接就该上手了。赶紧的,该干嘛干嘛去。”
他能干嘛?爹没回来,娘也不说,他……算了,还是帮忙吧。
“姐夫,你怎么冬天买鸡,这都不生蛋了。”
“养着过年吃行不行?”
“行,怎么不行,不过你有这功夫,干嘛不去找点别的活儿?我听人说故宫前头那边,正招人修整临时机场呢。只要有点手艺的,都能寻到事儿干,工钱还不小呢。”
这个方大海也听说了,甚至这次送消息的时候还将这个事儿一并给当成消息送了过去,还说了自己的判断。
就他知道的情况,以及对照后世的各种信息来看,这所谓的临时机场……那就是为了方便城里的官啊,富户啊,关系户啊,在关键时刻带着家当及时逃跑用的,是这些已经看到了结局的人怕城外机场守不住,给自己留的后手。
去这样的地方干活……也不是不行,别的不说,好歹能探听点具体消息,探查下具体布置什么的。可他不确定,去这样的地方干活,会不会被拘着看管起来,万一来个什么:不干完活儿不让走。那他这家里怎么办?要是有临时任务需要送信怎么办?这都是麻烦。
所以他知道归知道,一直没想着过去凑合一把。
“去那儿能挣几个钱?有这功夫我还不如上山呢。”
“上山?这都快下雪了,你还上山?那多危险啊。”
虽然方大海靠着打猎很是挣了些钱,也让他们家一并得了不少的好处,可何雨松还是觉得,这打猎的活儿不太好。特别是冬天,想想都让人心里发怵。山里一旦下雪,那可是连着走路都难,真遇上危险逃都不好逃,这怎么还能想着去打猎呢?
“你懂什么,冬天熊也好,蛇也好,都会冬眠,很多猛兽也会发懒,不到饿得不行,不会往外走,这么一算,危险其实未必比其他时候多。倒是动物脚印变得清晰了起来,想要打猎,也更容易追踪了。”
“哦,还有这样的说法?那……姐夫,要不你再上山,我也跟着去看看?”
何雨松想去?这到也不是不行,总是一个人出门,别说家里人担心不担心了,就是在这遮掩上……怕是遇上有心人什么的,也很容易产生联想。
方大海心里琢磨了一下最近的气候,还有山里山外的地形,转头问方大江:
“大松想去,你呢?是不是也想去?”
这话问的很突兀啊,抓着鸡塞到新鸡笼里的方大江一下就愣住了,差点被鸡啄到了手,才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什么,手忙脚乱的将鸡笼赶紧关上,才转头不解的问:
“啊?大哥,我能去?你不是说咱们家总得要有个男丁在家的嘛。”
“若是我要进深山,那确实得这么来,毕竟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总要留个能顶门立柱的,不然我自己都不安心。只是这次我再进山却不是想猎大东西,而是冲着外围的兔子去的,所以这次你们要是想,倒是真能带你们。”
兔子?这和兔子有什么关系?
方大江也好,何雨松也罢,总觉得自己听了一脑袋的浆糊。不过能跟着去山里浪一圈,看看自家这大哥姐夫打猎的手段,他们还是很有兴趣的,甚至能称得上兴奋。
“大哥愿意带我去,那我自然是要去的。大哥,什么时候去?明天吗?我要准备什么东西不?哎呀,我都没有打猎的工具,要不拿上柴刀?这个应该能用吧?”
人还没出门呢,连着时间都没定呢,这小子就开始兴奋起来了。可惜啊,这兴奋度关键时刻就被打断了。
为啥?因为何毛柱回来了呗,而且还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