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寻大庆几个可不是一次两次了。”
方大海的问题老牛没有回答,倒是那个穿着铁道巡道员衣裳的潜伏者笑着自己给出了答案。
“我和大庆他们和熟悉的很,前儿才从他们这里买了两只没了脑袋的兔子吃呢。”
合着还是老客户!方大海笑着问:
“怎么称呼啊,大叔?”
“我姓张,张宝成,你叫我张叔就行。”
很好,方大海这是又多了一个叔叔!怎么感觉自己这是在唱《红灯记》呢?我家的表叔数不清……哈哈!
“张叔怎么样,我这迷药还成吧?”
“够劲。”
说到迷药,张宝成忍不住竖起了一根大拇指,狠狠地戳了几下。
“好家伙,啥都没感觉到呢,眼前就黑了,一点反应时间都没有啊!”
“那是,经过几百年验证的老验方,能不攒劲嘛。牛叔,这些人你准备怎么处理?”
自夸归自夸,事儿还是要干的,看老牛叔紧赶慢赶的将自己人就醒,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这必然是对剩下的人有了处理方案。
“我记得你这药是有时效的是吧?那就都绑起来吧,一会儿等接收的人过来再处理。”
这没问题啊,三个人呢,绑一群没反抗能力的,那还不是容易的很?最多费点力气。
不,不是一般的费力气,方大海还是高估了自己十四岁孩子的身体能有的力气。所以当人都绑好的时候,其他两个成年人还好,他却已经气喘吁吁的,有些撑不住了。有心想说点什么,嘴巴还没张开呢,就被外头一连串的各种木仓声打断了。
木仓声的响起引得三人瞬间同时转头,看向了一个方向,虽然什么都看不到,可像是响彻了灵魂一般,让他们那么的心驰神往。
“开始了?”
方大海呢喃着问,‘牛犊子’什么都没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外面,只有紧紧抓着门框的手,显示了他紧张急切的心情。倒是那张宝成,看着更洒脱些,还能笑着叹息:
“开始了!京城啊!终于要解放了。”
说是洒脱,其实张宝成的内心一样很不平静,为了这一天,他足足等了四年,这1200天的潜伏时光里,他忍受了多少委屈,经过了多少危机,只有他自己知道。终于等到了天亮的这一天,怎么可能没点心绪波动?
微微颤抖着给自己点上一根烟,张宝成笑着对还在门边朝外看着的‘牛犊子’说到:
“别看了,会顺利的。都直接堵家门口了,有几个能跑得了!只要都抓了,那些小鱼小虾的,还能闹出什么动静来?”
“谁知道呢,南面可在这里塞了不少人。”
他也很希望一次成功,没有意外,可世上的事儿最怕万一了,他紧张不行吗?
面对老朋友,‘牛犊子’没有隐藏自己的担忧,不过他的这番忧国忧民的心啊,只换来了一阵的嗤笑!
“不少人?不多了,就你们前阵子干的那些事儿,稍微胆子小点的,都跑了,还能留下多少能用的?行了,来,抽根烟,许是不等天亮,大军啊,就该进城了。”
天亮进城?若是这样,那倒是个好时辰!
是啊,是个好时辰,不过这个时间,方大海是不能去看进城了,因为他的赶紧的回家。
“后头没事儿了吧?没事儿我得赶紧走了,外头动静那么大,家里几个还不定吓成什么样呢。我不在家,怕是得乱。”
他这一说话,‘牛犊子’才想起来方大海家那几个小孩,忙点头道:
“还真是,赶紧走,趁着这会儿还没乱到街上,赶紧回去。”
张宝成也点了点头,催促道:
“确实,这里没你什么事儿了,给老陆汇报也有老牛呢,你赶紧回去吧。”
既然两位前辈都说行,那方大海就不客气了。空旷的大街上,因为那些木仓声,越发的显得寂寥起来。方大海运足了全力,快速的穿梭过一条条街巷,在短短的时间里就回到了帽儿胡同,只是这会儿他回来的时间有些早,大院子的门这会儿还没开呢。
有心翻墙进去吧,想想外头那木仓声,生怕这会儿院子里的人草木皆兵,他这一翻墙,就让人当成贼人给打了,所以他不得不敲起了门。
“大江,大江,赶紧来开门。”
“谁?”
应答他的不是大江,哦,当然,他心里也有数,第一个听见的不会是他家弟弟,毕竟距离在这里摆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