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何,你这什么情况?兔头的货源出问题了?”
“怎么可能!昨儿晚上可是送来了360只兔头呢。”
这会儿再说起昨天让他头痛的兔头数量,何毛柱脸上满满都是骄傲!看啊,这么多的兔头我们都能在中午之前卖空,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他的手艺,那绝对够份儿啊!能让更多的吃客满意,这绝对是他作为大厨最值得骄傲的战绩!
“那怎么就空了?藏起来了?别啊,刚吃出点滋味呢!”
老顾客的这一句话,简直就是最佳捧哏,要不是没装备尾巴,何毛柱这会儿估计都能竖起来使劲摆几下了。
“那不能,能卖钱,我藏什么藏。那不是,周围有些街坊都知道我这兔头是下酒的好菜嘛,一传十,十传百的,就都找上门来了。我出摊前,就被订出去了将近小一百,您说,这么一来,可不就卖的快了嘛。”
我这手艺,那是已经到了让人上门订货的地步了,多值得炫耀啊!
何毛柱说话的声音那是又响又亮,若非那张天生的脸表情少,这会儿嘚瑟的都能溢出来。嗯,不溢出来其实也差不离了,最起码边上和他最熟悉的几个商贩已经开始笑了,就是方大江和何雨松,也咧着嘴,看着何毛柱傻乐。
能一直来买兔头的主顾,那也是和何毛柱相当熟悉的人,听着他的声就知道他心情极好,忍不住也打趣了一句:
“哎呦,那可这是生意兴隆,财源广进了啊!老何,你要发啊!”
“哈哈哈。”
这打趣的,所有听到的人都笑了,就卖个兔头,说什么财源广进,这祝福挺好,就是有点虚。
何毛柱也知道这一点,可他这会儿不是正嘚瑟嘛,所以他也相当配合的抖了抖袖子,假模假式的打了个千儿,朗声回了一句:
“多谢了您?!”
“哈哈。”
这下那真是都乐了!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北锣鼓巷街口,让他们这么闹的,差点变成了天桥!
何毛柱他们这边乐呵,院子里帮着卖了兔头,挣了一笔中人钱的也乐呵,方大海这会儿却相当的不乐呵。
为啥?因为他又来到了春来堂,看望老韩他们了,和病人在一起,能乐呵个什么?特别是正好遇上老韩伤口渗血的时候,忙还来不及呢。
“不是手术挺成功的嘛,怎么又渗血了?”
看着重新包扎好伤口,昏睡过去的老韩,方大海一脸愁容的问老于,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个事儿。
哎,你说,他学了那么多东西,怎么就没学点治病的本事呢?若是有这本事,他也不至于眼睁睁的干看着,半点力都用不上啊!
“还能怎么的,还不是这老小子逞强?都和他说了,要好好养,好好养,他倒是好,硬是要自己起来上厕所,用个尿盆怎么了?这是医院,能丢什么人?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货。”
一直以来,老于在方大海的印象里,那就不是个多话的人,不管是一起探查的时候也好,还是一起清理密室的时候也罢,说话什么的,好像一直都是老牛和老韩的事儿,老于总是默默地跟在后头,让干什么干什么。
可这老韩一出事儿……就像是打开了什么机关一样,让老于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暴躁了起来,那嘴巴也变得挺毒,说话总是往人难受的地方戳。
这样的老于……方大海觉得,以前的他或许是因为什么,一直压抑着自己,到了这会儿才算是放开了,恢复了本色。
察觉到了这一点,方大海回头再想以前的老于,心下隐隐的也察觉到了点什么,可他并没有想要细究的意思。这年头的人,哪一个能没点自己的故事?想要细问,他问的过来吗?还不如就这样,全盘接受更稳当呢。
方大海没想细究,老于也没有细说的想法,不过话多了的毛病却没往回缩,或许,这也能算老于对方大海这孩子放开了一部分心扉的缘故?
这个且不说,不要过多的在意细节对吧!反正有了能吐槽的人,这会儿老于说的那是相当的痛快,这是一定的。
“以前眼睛受伤那会儿也是这样,明明眼睛裹着纱布,傻傻的什么都看不清楚呢,还想自己倒水,好嘛,水没倒成,烫伤倒是又添了一个。都吃过教训了,这次又来!真当我这陪床是假的啊!”
“嗯,或许是不好意思?”
“姥姥,都是多少年的兄弟了,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当年光着身子一起下河摸鱼的时候,他怎么不好意思?屁股上让炮弹碎片咬了一口,让我帮忙拔出来的时候怎么不好意思?年纪大了还矫情上了,都什么毛病。”
这个,这什么屁股上的事儿,其实你可以不说的!虽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可你这么一说……很容易让人想到基情满满上去的!
方大海翻着小白眼,很想当自己没听见,可惜老于并不配合。
“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浑身上下什么地方我没见过?别说是我,部队里那会儿,一起撒尿的人多了,比大小都有过,不好意思!”
越说越离谱了啊!你再这么说下去,方大海真的要逃走了!
许是老于这嘴巴威力确实够大,这边方大海还没来得及逃呢,那边昏睡着的老韩让他一连串的吐槽给骂醒了!睁眼就回了一句:
“于泰和,你就是个混球。”
哎呀妈呀,这是要对骂,互揭疮疤了?哎呦,要是这样,那他可就不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