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海踏着凌晨的微光回到了家。临进门的那一刻,他习惯性的又给自己加了个背篓,并在里头丢了不少的东西。
“大哥,怎么这会儿才回来?”
往日方大海出门虽然也多是到了凌晨才回,可昨儿晚上出去时,方大江特意问了,说是去原本老板那儿帮忙的。既然是帮忙,怎么就又忙碌了一晚上?大哥这到底帮的都是什么忙啊!怎么总是晚上的活儿呢?
本就对方大海时不时外出忙碌有所猜测的方大江心里十分的不安稳,询问时眼睛里满满都是不安。
“遇上了点事儿,多忙碌了会儿,一来二去就耽搁了时间。”
有时候说谎说多了,就会成为惯性,看看,如今方大海忽悠起弟弟来多顺溜啊。
东屋何雨兰这会儿也已经起了,听到两兄弟的对话,忙不迭的走出来,一边将屋子里的油灯挑亮,一边问方大海:
“又背了一个背篓回来,这趟又得了什么?若没什么好处,你才不会跟着忙这么长时间呢。”
方大海听到这话,不禁哈哈笑了起来。
他这出门就带东西回来的习惯,还真是帮了不小的忙,看看,都能让家里人脑补出情节来了。想来以后他就是在外头再怎么耽搁,家里也不会出乱子了。
“你倒是知道我。”
说话间,方大海顺手就将背篓放到了何雨兰的身边,扬了扬下巴,笑说道:
“你自己看。”
自己看?看样子估计是占了大便宜了!不然不至于这么得意。
方大江好奇的抢在放火折子的何雨兰之前打开了那背篓上的盖子,探头就往里看。
“黑呼呼的,什么呀。”
油灯的光线有限,外头日头有没出来,若非这一家子孩子让方大海养的极好,以往的雀盲症已经有了大改善,估计连着黑乎乎三个字都未必说的出来。可即使如此,方大江依然有些看不清。
不过既然成了自家的东西,探头看不清,那不是还能拿出来嘛!方大江二话不说就开始将东西往外掏。不拿不知道,这一拿……
“大哥,你怎么又弄了一套被褥回来?咦,这是呢子大衣?好家伙,这东西可值钱的很呢。听说要小一百才能得一件的。嚯,还有这是冬袍?大哥,你这是剥了什么人的行头不成?”
一听是剥了人家的行头,何雨兰心下就有些发慌,举着油灯凑了过来,盯着方大江拿出来的东西细细的看了好一会儿,越看脸色越白,越看手就越是拿不稳油灯。
小心的将油灯往桌上一放,跨步走到方大海边上,拉着他的手就上下摸索起来。
“伤着没?啊,有事儿没?”
能拿到这样的东西,要说是买来的,傻子都不信,他们家就是有这个闲钱,也不会买这样的东西!这就不是他们这样的人家该有的。
可若不是买的,那还能怎么来的?谁会平白无故的将这样值钱的行头给别人?不是抢的,就是从死人身上剥的。
而无论是以上哪一种,都免不得和人动手。从这衣衫的尺寸来看,那铁铁就是个成人,还是个身形颇结实的成人,就方大海这半大孩子,和这样的人对上,何雨兰不担心才怪!
“没事儿,没事儿,着急什么啊!放心,我没动手,就是帮着当了一回喽啰,壮了壮声势。”
“真和人干上了?不是说去帮忙干活的嘛,怎么就又动上手了?这到底是怎么个事儿啊!你赶紧说。”
何雨兰急的眼睛都红了,眼泪都快出来了。问话的声音都带着颤音!
原本方大海去帮人看仓库她心下就觉得不安稳。这年头夜里遇上鸡鸣狗盗的都能送命,更不用说仓库这样的地方了,抢劫那可都是用木仓的。好容易那活儿做完了,她的心也落定了,不想不过是去帮个忙,竟是遇上了这样的事儿,这都什么运道哦!
方大海本不过是觉得,那杀手山上的衣衫什么的挺值钱,藏空间里也是白费,拿回家里来,白日想个法子换了钱,也好明面上填补一下家里的家底,让家里的弟妹们心里更稳当些。不想,这才拿出来,就惹来了一包的眼泪,连着边上本来还挺乐呵的方大江都担忧的皱起了眉头。这可真是……
他这算是自找的?行吧,行吧,那就解释解释吧!好在他既然敢拿出来,那就不怕问,编故事什么的,他早就熟练度刷满了!
“真没什么危险的事儿,你哭什么呀!我和你们说,我今儿这可真是,开了眼界了,这年头居然还有这样的骗子。”
“骗子?”
“对啊,骗子!拿着提货单过来提货,什么都装的挺好,可就是漏了关键的一点。你们猜怎么着,这一行四五个人,愣是连着咱们东家的名号都没弄明白,连着进了什么货都弄错了,你说可笑不可笑?就这样的水平,居然还到这么一个大仓库来行骗?真当所有人都是傻子了!不过是往来对了几句话,就漏了馅。”
方大江和何雨兰对视了一眼,眼里的疑惑并没有因为方大海的讲述而减轻,反而越发的浓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