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么个话,可你这边往外借,那边死劲往家里捣腾,这事儿办的……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你啊,瞎折腾,大不了咱们不往外借不就是了。何必这么冒险。”
“不借?那咱们家的名声可就坏了,到底人家都是为了救命呢。”
救命这两个字太重,重点对着粮食吝啬的何雨兰也没法说出不借的话了。只能一脸无奈肉疼的嘀咕:
“可……好人难做呀。”
谁还不知道好人难做?他用小脚趾想都知道,后头他若是说不借,这些邻居心里会怎么嘀咕他了。升米恩斗米仇他又不是没见过。
只是这捣腾东西对于方大海来说,也是他时不时出门的好借口,怎么能轻易放弃?所以暂时只能当一回冤大头了。至于这后续该怎么处理,不至于让别人当他们家是软柿子……
呵呵,方大海朝门口瞄了一眼,接着何雨兰的话继续说道:
“我瞅着这粮价在这么下去,怕是要出大事儿,政府里的人也不是傻子,我都能看明白的事儿,他们能不懂?想想今天早上出的事儿,又这么一个例子在,他们不想再出岔子,必会出手整治。而只要这粮价下来了,街坊们自然就会很快还回来的。”
方大海这理由说的煞有其事,不管是何雨兰还是方大江听着都觉得有理。
嗯,不只是他们,大门外集中在前院等着来福收钱的邻居们听到了里头的对话,也觉得很有道理。为此好些人都像是看到了希望一般,不禁露出了几许的微笑。
只有那几个从方家借了粮食的,这会儿那脸色真的是……说不上青还是红了。
他们自己没本事,竟是逼着方大海那么一个孩子半夜去捣腾食物,以防万一,这……他们真的是感觉有些没脸啊!可让他们自己去捣腾……不说有没有这胆子,这本事,就是钱……他们也没有啊!
所以一个个心里只能暗暗地给自己打气,告诉自己,一旦粮价下来,一旦能买上粮食了,一定先将方家的还了,不然这院子里,他们还怎么抬的起头来。
呦,这么想就对了,当方大海为什么会引着何雨兰说那么些?不就是为了给这些人提个醒嘛。与此同时,也算是隐晦的告诉了其他人,除了他家,其实他们还能往黑市这样的地方使使劲,别总盯着他家的这些粮食,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方大海绕着弯的提醒是不是起到了他想要的作用这个这会儿暂且不说,毕竟这事儿多少需要些发酵的时间。倒是这剿匪捐的事儿已经迫在眉睫了。那来福到底来不来呢?
来福也在问这个问题,就在他家,对着他亲爹问。这让他爹怎么说呢?来贵这会儿实在是有些拿不准主意啊!连着抽了好几口旱烟,抽的屋子里都烟雾缭绕了,才迟疑着给出了一句话。
“按说,这令都下了,在没说不收之前,咱们该收还是要收的。”
“那就收啊。”
来福这话说的太轻巧,轻巧的来贵都想叹气,自家这儿子,什么时候脑子才能开开窍,知道点好歹啊!
“听我说完,急什么急。你早上也听到了,那政府大楼前那条幅写了什么?那是将这捐里头的龌龊全给抖落了呀。你说,我这要还是收,岂不是就成了顶风作案?这要是让人盯上可怎么好?”
来贵这是被吓怕了,虽然心里知道,自己就是个小人物,人家未必会知道他。可想想那些被搬空的粮仓,他就半点不敢存侥幸的心。琢磨来,琢磨去的,来贵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对着儿子说道:
“你这样,去北街口那儿盯着,若是那家去收,那咱们就跟着也去收,若是他家不动,那咱们也不动。”
“那家?干嘛跟着他们?你不是说,咱们家和他们家不好吗?”
“咱们两家是不好,可他家侄子在警察局,消息比咱们灵通,所以跟着他们家走不会错。就是错了,有他打头,那板子也不至于立马就打到咱们家来。”
好嘛,合着他这是想来个从众?你别说,这还真是个不错的主意,虽然怂了点,可他安全性高啊!
那么他盯着的那家呢?那家又盯着谁?
都说了,有人在警察局,那自然盯着的就是政府大院了!而政府大院……一下子少了那么多粮食,还让人摸到了各家家里,这会儿他们哪儿还有心情管这个?查是谁干的这一点比什么都重要好不。这可关系到他们半夜会不会掉脑袋的大事儿!
于是乎,这所谓的剿匪捐……虎头蛇尾的,就这么突然没了音讯了。倒是街面上巡逻的人,一下子多了一倍!让整个京城的治安上去了好大一截,真是个意外的收获。
而就在这事儿诡异的在百姓中没了声息的时候,贾大标又一次来到了京城,并用和上一次一样的借口,将方大海喊了出去。
“保卫任务?贾大爷,我记得我是联络员吧!怎么,这是要给我转行?”
“临时的,就是让你盯着点。”
“盯着谁?”
“到时候就知道了。”
居然还玩神秘?难道是什么大人物?方大海一脸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