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海走了一圈,工厂的消息就散出去了不下三处。另一头何毛柱也在做着同样的事儿。不过和方大海不同的是,这宣传对象是自己找过来的。
“二哥。”
北锣鼓巷巷子口,蔡福来了着一辆空空的板车,小跑着来到何毛柱的摊位边,略显瘦弱的脸露出欢喜的笑容。
“老三?大松,赶紧给你三叔搭把手,让你三叔歇歇。”
好几天没见着的兄弟在街口遇上,何毛柱也挺高兴,连着搭把手都说出来了。就一个空板车,有什么可搭手的?往下一放,立马就能坐人的东西。
“别让大松忙乎了。”
蔡福来将车往墙边上一拉,双手一放,顺势就坐了上去。然后笑嘻嘻的对着何毛柱说到:
“昨儿我送货走的也是这一路,二哥,麻辣兔头的香味两条街外都能闻到。”
哦,明白了,这是见着何毛柱生意好,高兴地过来恭喜的呀。
哎,亲兄弟就是不一样,你看看院子里那些人,昨儿吃了他那么多兔头,有几个是真心恭喜他得了一门好买卖的?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些人回去后会怎么嘀咕,恨人有嫌人无,这事儿他看多了。只有自己人,才会为自己高兴啊!
“这是大海那孩子寻的路子,和人说好了货源,不然这买卖也做不起来。那什么,大松,给你三叔拿两个兔头包起来。”
“哎,爹,给你。”
何雨松在家的时候虽然挺气人,总爱和他爹唱个反调。可这会儿却分外的给面子。何毛柱这里说完,那里他就手脚利索的挑拣了两个看着最大的兔头,用油纸给包了起来,然后跨步送到蔡福来的怀里。
“二哥,这,我不要,你这还要卖呢。”
“拿着吧,昨儿院子里的都尝过了,怎么能没你的份,好歹也是孩子们的三叔。”
你要这么说,蔡福来还真不好不拿了。不过过来恭喜一声,就拿了两个兔头……他可听说了,这得1个银角子一个呢。
“那我拿回去,到小酒馆那边去吃吧,我家附近那小酒馆一到晚上买卖就好,老客可多了。”
哦,这是觉得白吃白拿有些不好意思,所以想用这法子给宣传宣传是吧。那倒是也行。虽说这会儿生意是挺好,一个上午就卖出去了七八十个兔头。可这事儿就像是何毛柱昨儿说的那样。生意好拿是占了一个新鲜的缘故,时间长了,没多少人家愿意总花这么多钱只涂个嘴痛快。所以扩大影响力,才是保持长久生意兴旺的法子。
所以,对此心知肚明的何毛柱对自家这老三能这么机灵,一下就想到了关键处,还主动愿意帮衬那是相当的满意。
“还是你想的周全,那二哥就拜托你帮忙宣扬宣扬了。”
“哎,有用就好。”
自家兄弟这么实在,何毛柱这当哥哥……不免又有了操心的劲头。想着昨儿说起的工厂的事儿,看了一眼摊子,见着暂时没人,隔壁儿子和大江招呼的也挺熟练。便索性后退了两步,做到了板车把手上,和蔡福来并肩说起了话。
“你这窝脖的活儿……要不就别干了吧。”
蔡福来不知道自家这二哥是个什么意思,侧头疑惑的看了过去。
“我昨儿听了个信,钢铁厂最近要招人,要不你去那边看看?”
“钢铁厂?我前儿还听说,他们好像要停工,怎么还招人?”
“不是他们要停工,是不得不停工,外头打仗了,还有传言说,近期就要打到京畿来,好些工人跑回了老家,没人开机器,可不就要停工嘛。”
“真招人?”
“真招人,那地方不是街边的铺子,你有没有孝人家不在意,毕竟不是伺候人的买卖对吧!工钱有稳定,老三,这要真能成,那不比你满了孝,给人铺子当账房强?”
那确实,他念过书,能读能写的,若是真招进去,许是还能寻个办公室里的好差事。只是这样的地方招人……
“二哥,去那样的地方,要保人的吧。”
“放心,二哥既然和你说,在自是有人可以作保。咱们院子里就有厂子里的大师傅,到时候包上个红包,请上一顿酒,不怕他不应承。”
连着保人都帮他想好了,到了这份上,蔡福来要是再不答应,他自己都觉得矫情了。
“那我听二哥的。”
何毛柱当了大半辈子的弟弟,这会儿听着这一句:我听二哥的!心里那个舒坦啊!只觉得自己这也算是操持了一回长兄如父的权利。背脊都挺直了几分!
“既然这样,嗯,明晚吧,你过来,我置办点菜,咱们兄弟请人家吃一顿饭。”
“哎!”
方大江从蔡福来过来和何毛柱说话起,就分了几分注意力在这边,他不是何雨松那个一根筋,做买卖的时候只要一算钱,脑子立马别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他虽然人小,却被方大海引导的,颇有几分脑子。
知道蔡福来有意帮忙多宣传,脑子里就闪过了一个颇有些取巧的宣传法子,只是一直没工夫和蔡福来说。这会儿见着这两兄弟似乎已经说完了话。忙扯了一下正在点钱的何雨松,用略微大一些的声音,对他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