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八角非彼八角的笑话很让人无语,但麻辣兔头那是真好吃啊!何方两家凑一起,一共才8口人,其中2个还是奶娃的情况下愣是吃了全吃完了。这成果,何毛柱看着桌面上小山一样的骨头堆,自己都有些不敢置信。
“好家伙,原来这东西放开来吃,这么不经吃吗?”
这话问的,你自己吃了多少自己不知道?经不经吃你肚子没数?
方大海看了看何毛柱,再看了看何雨松。都说何雨松是浑人,我看,那还是随根了!不就是吃的多感觉不好意思了嘛,吃都吃了,还说废话干嘛?有这功夫,还不如说别的呢,比如这麻辣兔头的生意能不能做。
“二叔,你说,要是咱们就在巷子口摆个卖麻辣兔头的摊……也不用巷子口了,咱们这门口也挺宽,放门口也成,这生意能做起来不?”
“卖这个?”
何毛柱低头看了看那已经只剩下一点汤汁的大脸盆,琢磨了一下,点了点头道:
“若是价钱合适,也不是不行,不过门口不成,光靠着街坊,这生意怕是做不起来,毕竟也算是荤食,价格再低也有限。放到锣鼓巷倒是可以,来来去去的,有不少家里不错的。不过有个问题,这兔头……你能弄来多少?谁家卖兔子只卖脑袋的?”
“呵呵,还记得那个绳套不?”
“你是说,从村子里进?这倒也不是不行,可那些人……日子都挺苦吧。这样的人家,得了猎物多半不舍得吃,都是卖了的,那没了兔头,兔子还能卖上价?要是卖不上价,他们还能乐意?别你这生意做起来,那边兔头倒是没有了,这可就难办了。”
何毛柱一听绳套,倒是点了点头,可他是大人,也是见多了世面的,想的自然比旁人更细些,立马点出这其中可能的风险。这其中还隐晦的点出了人性的问题,想让方大海别将希望都寄托到这些人身上。切身利益这几个字看着轻,可卡到肉的时候,却绝对够疼。
何毛柱的提醒方大海挺见情,也没想瞒着他,所以这边何毛柱话音刚落,那边他就笑嘻嘻的又加了一句。
“不只是他们,还有其他人呢。”
这可真惊到了何毛柱了,垂着眼皮的眼睛瞬间瞪圆,一脸不解的问:
“你又传了别人?我说,你这孩子,怎么有点好东西就不知道藏一手呢。给村子里的人也就算了,那是对你们家有恩,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这没说的。可别人……这世上好人没好报的事儿还少了?”
是啊,好人没好报,农夫与蛇,这事儿在这个混乱的年代比比皆是。可为啥方大海这么有信心呢?因为他广撒网了呀。即使那些孩子也和何毛柱说的一样,贪图整个卖的利索,那他不是还有自己人嘛,借着送兔头进城,还能让交通员走的更合理些,想来城外我党的人应该也很愿意把。
不过这个就不好喝何毛柱说了,只笑着说道:
“别人或许会,可那些人不会。”
“哦?什么人?别怪二叔问的多,你是我侄女婿,我总不想你吃亏的。”
“是前门铁道边的那些孩子。”
“孩子?哦,你说那些捡煤核的孤儿小乞丐?”
一听是那些捡煤核的小乞丐,何毛柱虽然有些意外,可对这个答案确实认同的。
“哎,二叔明白了,你这是……都是孤儿,物伤其类啊!行吧,都是苦孩子,帮一把就帮一把,想来有了这活命的恩,他们也不至于真忘恩负义。呵呵,就是想忘恩负义,这些孩子也没这个能力,这好事儿倒是也能做。”
虽然说的现实了些,可何毛柱说的也挺在理,像是那些孩子这样的,能有个帮扶的人不容易,哪怕是为了这个,那些孩子也不会轻易的丢开方大海这边。
“他们又不是和钱有仇,干嘛要忘恩负义?”
“哦,是了,都没问,你这兔头准备什么价钱收?”
“2个兔头一个银角子,二叔,这价钱行不行?”
“别说,还真行,一个全须全尾的虽然高达1块,可我们都知道,这也就是这会儿。真放到平日里,有8角就不错了。”
说到8角,所有人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方大江,就是后来听说的王桂香,都忍不住捂着嘴偷笑。笑的方大江自己都不好意思了,低下头眼珠子乱转。
哎,这黑历史估计不到他进棺材,那是没法子躲过去得了。
“兔子皮虽然不值钱,可总归还是能换钱的,皮货铺子1角一张那都是低的,若是兔子皮完整,那卖2角也是能的。你这套的基本都是没伤口的,应该能有这价。五花肉平日是2角3一斤,兔子肉便宜些,怎么也能有1角5-1角8,一只兔子去了头,应该有3-4斤,那就是6角出头,内脏能自己吃,嘶……这么一算你这价格还真真好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