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他越听越嗨,越写越快的时候,许是他的小眼神有些太过于明显,站在最上头的领导一个侧头,正好看了个正着的缘故。
在众人说过了一遍,会议室里相对安静的时候,领导回头也问起了他。
“对了,咱们这里还有个小同志呢,还是接连破获过不少案子,抓了不少敌特的小同志,来,你也来说说,有没有什么好建议啊?”
啊?问他?一个小喽啰?在这样的处级会议上?亲,我才刚是个排极,细算起来,也就是个副科级干部好不?在这里说话,小舌头都会抖的。
方大海很茫然的看了看周围的其他人。完球,就是他的顶头上司-牛犊子,都只能坐在最后一排,凑个数,想给他解围估计都没什么分量。怎么办?
凉拌!这又不是果党的领导会议,咱们的领导最起码这个时候,还是很亲民,很能听得进去基层声音的。所以喽,方大海琢磨了一二之后,最终还是壮了壮胆子,大胆的开口了。
“那什么,敌特传递信息的渠道,咱们是不是也想法子查一查?”
传递信息的渠道?电台?这个……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如今有收音机的人家不少,组装简陋的电台对有技术的人也没多少难度,除非用那种信号车什么的,一刻不停的转圈搜索,不然想从这方面找出敌特的电台,几乎没什么可能啊!
领导眼睛里闪过一丝失望,不过看在方大海年纪的份上,嘴上倒是没说什么打击人的话,只稍稍点了点头道:
“电台这个确实也需要重视。”
“我的意思是,咱们邮政这方面是不是也能查查?”
嗯?不是说电台,说邮政?你别说,这个方面他们以往确实重视度不够。或许……这里头还真有东西可查。
“来,说说,你觉得哪方面容易出问题?”
既然说到了大家伙儿忽视的地方,领导自然是不耻下问的,就是其他领导一个个也看了过来,面带鼓励。毕竟这可是关系到大家伙儿的业绩,谁能不上心对吧!
“我觉得,如果邮政系统内,他们有安插人,那么一些没人的荒宅地址,甚至是不存在的地址,就是传递信息的暗号。”
嗯,这个说的没错。只要他们预先约定好地址,不管是捡信的,还是送信的,都能接触到,并将这些情报收拢到手里。
“若是每部没人,那么寄信地址可以设置成需要送达的位置,毕竟送信查无此人之后,按照规矩,邮政方面是会将信件退回给寄信人的。”
咦,这也是个很不错的思路,利用规则吗?若是这么算起来的话,好像很多行业的规则,都能被利用,比如铁路上货运火车途径小站时,不停车发信的飞票!那就是个送信的好法子,还不惹人注意。
“最后邮筒也是个很好的传递信息的道具,只要将情报塞到邮筒附近,甚至是黏贴到邮筒的某个位置,那么只要假装是收心的邮政人员,很容易就能将情报取走。”
得益于后世庞大的谍战电影电视的熏陶,方大海说起这些手段来,那真是一套接着一套,每一个都听着特别的有用,让整个会议室的大佬们都忍不住上下打量起了这个嘴上没毛的小年轻。
有那认识方大海是谁的,坐在牛犊子边上的,还戳了戳牛犊子的手臂,小声羡慕的问:
“老牛,可以啊,手下居然还有这么一个脑子好的苗子。”
“脑子不好使,早就没命了,他当初可是跟着我和老韩他们,在解放前查过各种密室的。”
“哦,居然还干过这个?难怪脑子里想的和正常人都不一样呢。”
嘿,怎么说话呢?合着他们都不是正常人?
“那可不?正常人有几个能玩这种隔空斗脑子的事儿的?”
这话听着……你这到底是夸呀,还是嘲讽啊?怎么感觉怎么听都不对味呢?
不管对不对味,领导听着反正挺高兴,看着方大海的眼神都带着慈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看着亲儿子,亲孙子呢!
看看,他就这么民主了一下,亲民了一下,效果立马出来了吧!一下就多了好几个方向。只要他们用心,不用猜也知道,肯定能打那些敌特们一个措手不及。
“果然,还是年轻人更敢想啊!咱们虽然对敌经验丰富,可时间长了,就容易形成固定思维。多听听年轻后来的同志的思路,对于咱们更好的开展工作,还是很有启发的。那什么,牛犊子,这事儿既然是你手下提出来的,那这方面就由你们这边负责,怎么样?能不能接受任务?”
领导都说到这份上了,不接受任务那不是傻吗?牛犊子不傻,所以他立马站起来敬了个礼,应声道:
“坚决完成任务。”
“很好,来,咱们再细分一下,争取能借着这个几乎,让京城再干净几分。”
干净几分?或许吧!哎,京城的敌特啊,真的是太多了!多的都快不是耗子,是蟑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