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方大海年纪差不多,可人方大海能读能写不说,还当上了公安,吃上了官家饭,这差距……真是越来越大了。
哎,要是他也能当上公安多好,有了固定来钱的工作,想来弟妹们一定能更安心些。
想到公安的事儿,于大庆下意识的看了看方大海身上的衣服,想了想,索性用肩膀撞了撞方大海的胳膊,打听到:
“大海哥,当公安……威风不?”
“你看看我这会儿的工作,觉得威风不?”
哎,亏得他以前还迟疑,生怕当了公安之后,要因为经常面对死亡而引发心理问题。如今这是什么工作状态?那是狗屁倒灶的什么事儿都要干!都快和后世基层民警一个级别了。
“对啊,这种调查问问题的事儿,怎么会让公安干?以前不都是保长的活儿吗?”
因为现在没保长了呀!你当政府最近搞的扫黑除恶活动是假的啊!
咦,说起这个,这抓那些个什么粪霸之类的,同样也是公安在管,陆长鸣同志怎么就没想着他呢?好歹也让他活动活动手脚。
为什么?因为他年纪太小了呗。喏,这会儿在公安局的办公室里,陆长鸣和牛大力说的就是这个。哦,忘了说,牛大力就是‘牛犊子’,解放了,哪怕是地下工作者,很多也恢复了本名。
前一阵子,哦,就在解放后第四天,一个地下工作者会师大会,出乎很多人意料的召开了,3000多人的京城地下工作团队中,有2000多人参加了这一次别开生面的聚会,其中很多人都第一次公开了自己的信息,让不少曾经相互戒备的自己人恍然大悟,惊喜连连哦!
方大海知道这事儿的时候,真的是差点惊掉了下巴!被邀请去参加的时候,更是眼睛都有些不够看了。虽然对自己也被列入其中很是自豪,可他们这招摇的做派……怎么看都有种劫后余生的癫狂感。所以当时他默默的又当了一次壁画!
说回正轨,咱们这会儿还是说陆长鸣和牛大力两个。
自打京城解放,这两个的工作就都相当的忙碌,难得有空闲聚到一起说说话,自然免不得说起一些以前战友、同志各自的情况。
在这些人之中,方大海并不算突出,可谁让他近期和老牛同志几个走的比较近呢,所以牛大力自然就问了起来。
而一说起方大海,哎呦,那陆长鸣可就有话说了。
“这小子,那就不是个安生人。”
“那肯定的,若是安生的,哪能这么小就这么本事?聪明孩子大多都这样。”
这夸的,以前对着方大海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说过?
“对着孩子怎么能直接夸?夸坏了怎么办?赶紧说,他最近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干活呗,最近不是要高扫盲的事儿嘛,我让他去听听百姓的意见,看怎么安排合适。”
一听让方大海干这个,牛大力立马就哈哈大笑起来。
“这小子干的一定很郁闷。”
陆长鸣也跟着笑了,那表情带着几分慈和和无奈。
“确实,这孩子对这样琐碎的事儿,似乎特别的抗拒。”
“那肯定的,一个能在深山老林里杀伐果断的猎手,危险刺激的事儿才是他的强项,让他干重复又琐碎的事儿,怎么会不抗拒。”
牛大力对方大海还算了解,摇着头不赞同陆长鸣的决定。不过陆长鸣能这么安排,自然也是有他的道理的。
“可他才几岁,总是让他处在危险里,那还要咱们这样的大人干什么?以前是没法子,人手不够,只能让他去,现在解放了,他这样的孩子,也该过一过安稳的日子了。”
“话是这么说,可你这份好心,他未必会领情。猛兽可不会甘心被关在笼子里当猫养。”
“要他领情做什么?只要他能好好长大,将来能接咱们的班,那就成了。”
虽然彼此都不认同对方的想法,可为方大海好这一点上,这两人还是一致的。不过到底如今陆长鸣才是方大海的领导,牛大力想了想,就不再多说什么了。笑了笑,索性借着扫盲的事儿换了个话题:
“做扫盲的前期工作,那孩子倒是也挺合适,我记得方大海好像识字也不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