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好算,而且利润也不低,按照何毛柱那三天加新料,一月才换锅的做法,一只兔肉怎么也能挣出5分来。按照这个时候银元和铜子的兑换率,那就是40个铜板,都够4碗光面的。哪怕两家分,那也能保证两家人饿不死了。
“这价钱能卖出去?”
“能买得起这种荤腥的,不缺那几个铜子。缺钱的,也不会来买这东西,只为了尝个味。”
果然,生活处处是经验,看看何毛柱这世态人心摸得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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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何家说好了开业日期,第二天一早,方大海又走了一趟前门火车站边寻于大庆,确定了晚上兔头交易。哦,还要和陆掌柜说一声这个事儿,汇报一下他这深入群众的工作进度,也免得他们漏了送兔头这么一个交通员走街串巷的好借口。
一切落定后,方大海火急火燎一般的就开始置办起了开铺子需要的东西。什么大口径的炉子啊,能经得住熬煮的大罐子啊,连着煤店他都走了一圈。
等着大约摸的东西都定完,正准备回家呢,方大海眼睛不小心往一边那么一扫……也不知道是事儿找他,还是他找事儿,一眼就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藏在一个胡同拐角,幸灾乐祸的说着什么。
这摸样……明显有八卦啊!那还说什么?赶紧过去听吧!
方大海脚步放轻,顺着路往行人后头左一拐,右一侧的,几个侧走之后,人就毫不打眼的钻到了那两人不远的一个街角面摊子边,拿出10个大钱往桌上那么一摆,喊上一碗面,垂头之际,那耳朵就开始竖起来接收上信息了。
“你说那人怎么就那么寸呢。”
“寸不寸的,那是时运问题,不过这手艺却是真的不错。”
“这也是,你说他那模版是从哪儿弄的?”
模版?什么模版?他就想听个八卦,难不成又遇上事儿了?不至于吧,他又不是那个万年长不大的小学生!怎么就那么寸呢?
不,方大海真的是很寸,他这真是听到大新闻了!
喏,下面说话的是壮汉,对答的则是钱贩子,多熟悉的人啊!那么多小黄鱼就是靠着他们两换来的呀。
“这你还用问我?脚指头想想不就能想到了?”
“脚趾头估计想不到,不过我脑子想到了。原本说是只印制20亿,结果呢?光是一个京城,就TN的,就去了三成,还2个亿?骗谁呢!肯定他们自己人另外制作的模版,偷着散呢。这老小子,肯定是黑吃黑,也偷了一版。只是运气不好,好容易凑齐了东西印出来了,哈哈,不值钱了!就他那一堆的1块、2块、顶个什么用?卖根黄瓜,都嫌太厚实呢。”
这说的是金圆券吧!听意思,这模版都散出来了?妈呀,就这,还当什么官方货币啊!这不擎等着破产嘛!
不过谁这么牛掰?居然还能私人弄到这个?不应该是那些大家族操作这个吗?
方大海嘴里吃着面,耳朵竖的越发的高了。为了听得更清楚些,还小心的将凳子往后挪了挪。尽可能多靠近几分。
那边两个钱贩子搭档还在那边说着。嘿,你别看他们干的都是那半黑不白的活儿啊,这说起八卦来,还挺忧国忧民,挺有点国家情怀的。
“哎,都到这份上了,也难怪这钱会毛的这么快了!涨的比当年法币都邪乎。你说他们这折腾来折腾去的,到底求个什么?当官当到这份上,他们就不显丢人?祖宗八辈都要让人骂了,他们就不心虚脸红?”
“脸红什么,求财的有几个要脸的!你没瞧见那一车车被搜刮上去的金银啊!有了这,卖了祖宗他们估计还觉得值呢。”
没想到啊,那壮汉看着粗咧咧的,就是个打手的样,可说起话来还挺有点智慧。那些为了钱财不管不顾的,可不就是这么不要脸嘛。
“我看,他们肯定是想着这边守不住,所以搜刮干净了事儿。”
“什么?你意思是,他们已经放弃咱们这里了?”
“不然呢,东北面让小鬼子占了那么些年的地方,如今全归了红方了!南面呢,徐州那儿的事儿你也不是没听说,咱们周围呢?呵呵,别处不说,就咱们,前阵子是为什么到处炸的?最近又是为什么到处查的?我看啊,也挺不了多久了。这一点我这样的都能看出来,那些上头的人自己还能不知道?”
咦,这钱贩子是个人才啊!居然能看的真清楚?果然干这个的,消息都特别灵通,这一点他或许也该和陆掌柜他们说说。
这会儿方大海倒是大概理解了陆掌柜他们想要渗透进京城各行各业的心。
光是靠着陆掌柜这样的寥寥几个人,对京城又能有多少了解?不管是民生也好,还是其他也罢。人的社会,只有要靠着更多的人,将触角尽可能的深入,才有可能了解到真正藏在水下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