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道吉日。”裴漾点点头,“你们洋鬼子也信这个?”
洋鬼子?
傅临渊没否认。
从国籍上来讲他确实是个外国人。
近来他也总是能在裴漾嘴里听到一些奇奇怪怪的称呼。
心情好的时候叫他男朋友,想揶揄他的时候叫他傅老板,想调情了就叫他亲爱的,受不了了就叫他老混蛋、老王八蛋……诸如此类。
“入乡随俗。”傅临渊说,“坐飞机到航空港要四十分钟,乖乖,你还有一个小时收拾时间。”
裴漾摇头:“没力气。”
他膝盖都是软的,伸出两条又白又长的胳膊,意思很明显了。
傅临渊没办法对那些吻痕视而不见,在他雪白的胳膊上烙下一个吻,又弯下腰,把人连同被子整个抱到衣帽间去。
裴漾像个大号的洋娃娃一样被放在衣帽间的柜子上打扮来打扮去。
今天天气不错,傅临渊给他挑了件白色西装,跟他的像情侣装,俩人站一起很配。
穿好衣服,傅临渊又给裴漾梳头发。
裴漾的头发多,柔且顺,摸起来手感很好。
穿衣镜里,身材高大的男人低着头,把裴漾的头发拢到后面慢慢梳,修长的手指在发间穿梭。
裴漾问:“你怎么那么熟练?”
傅临渊勾唇:“勉强认为你在夸我。”
裴漾说:“不用勉强,本来就是在夸你。”
傅临渊专心给他梳头:“头发留了多久?”
“高二开始就没剪过。”
说起来其实挺幼稚,裴漾一开始不想剪头发的原因是想抗议裴云山对同性恋的偏见,后来发现他长头发也好看,甚至比短头发还好看,就一直留着了。
“傅临渊,你以前真的没想过结婚生孩子吗?”裴漾又突然问。
傅临渊说:“小孩养一个就够了。”
裴漾仰起头看他:“你把我当小孩儿?”
“不是么?”
他们十一岁的年龄差是事实,在傅临渊眼里,裴漾就是个孩子。
他想象了一下,裴漾穿上校服,背上书包应该像个还未成年的高中生,买烟都需要看身份证。
裴漾说:“那我昨晚就应该报警把你抓起来。”
傅临渊眼皮微抬:“我会告诉警察我是冤枉的。”
“罪犯被抓的时候都喊冤。”
裴漾抬起他的下巴,不依不饶地说:“尤其是像你这种得寸进尺、人面兽心、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傅临渊眼里染上笑:“那我尽量在入狱之前争取到再吻你一次的机会。”
裴漾唇角也跟着翘起来,勾住傅临渊的手指,亲了一口:“我会去探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