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斯铭:“嗯,我害怕他出事。”
徐明卓:“你这么不相信医生?”
贺斯铭抱住自己的脑袋:“不是相信不相信医生,是我真的害怕,他和别人不一样。”
他自己能计算出事的概率,越是计算得精准越是让他无法将情绪宣泄出去。
徐明卓:“江融现在怎么样?情绪如何?他对你情况了解吗?”
贺斯铭:“他和我说不会有事,叫我别担心。”
徐明卓:“你要相信他,他才是跟胎儿最亲近的那一个,你只有休息好了才能照顾好他和宝宝。”
贺斯铭:“我不希望把我的负面传给他。”
徐明卓:“江融很聪明,你将自己的焦虑告诉他,你们一起共同面对这个问题,心病还得心药医。”
贺斯铭:“可是他……”
徐明卓:“他就是你最好的心理医生,你尝试一下将自己的焦虑告诉他,一起解决,实在是解决不了,我给你找个心理医生。”
贺斯铭:“我试试。”
只是,他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并不想让江融担心。
而另一边,江融早就知道贺斯铭从医生提到手术有变故开始,他就变得异常焦虑,而且还越来越严重。
江融最近也在翻这个世界的心理书籍,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他对心理研究还是不够透彻。
贺斯铭的焦虑出现在自己身上,可他无论做什么都会引起对方的焦虑症,以至于他也不敢说太多,怕触到他的雷区。
是了,他还可以向别人求助。
贺斯铭为什么会焦虑,因为他缺乏安全感,那他为什么缺乏安全感,这极大可能还是来源于他的原生家庭。
父母长年在外,他所获取到的父母的陪伴很少。
丁彦说过贺斯铭以前对什么都不在乎,那是因为他没有得到过,而现在他得到了,还是唯一的,他害怕失去。
若是换位思考,江融同样也希望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身后有可以支撑着他的家人和朋友。
贺斯铭的朋友,他知道的只有丁彦,但丁彦太呆,做不来这件事,那就只剩下贺斯铭的家人了。
贺斯铭的小舅是医生,他也是贺斯铭的焦虑来源之一。
江融点开自己的微信,贺妈妈给他的朋友圈点了赞,至少说明她一直在关心着他们。
也许,这对父母或许事业心重,但在儿子有困难的时候,他们还是会出现的吧?
他得试一试。
作为一个不太会跟长辈聊天的人,他主动联系了徐明勤。
江融:阿姨,您最近有空吗?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需要您和叔叔的帮忙。
徐明勤回复得还不慢:怎么了?
江融:贺斯铭最近很焦虑,您和叔叔能不能回首都一趟?
徐明勤:可以。
江融:谢谢阿姨。
徐明勤:不用谢,他是我儿子,我还要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