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宣布中午再碰头,随后就钻回了自己的山景房。
门一关,方休就愉快地倚上白双影。
伤口靠着他冷飕飕的鬼,窗外暖洋洋的阳光打在脊背,堪比世上最有效的镇痛剂。方休嗅着白双影身上的植物清香,连带着整个人都松弛了几秒。
白双影被倚得不太舒适,索性把方休拎进浴缸。随即他胸口以下化为本体,将方休直接裹住。
他和方休各占了浴缸一头,相对而坐。他们只露出肩膀和脑袋,仿佛在进行某种诡异的药浴。
大半个身子被白双影的身躯泡着,方休耳朵有点红。阳光映照下,他的耳尖微微透亮,甚至能看清边缘的血管。
“怎么样怎么样,你发现了什么?”
几个深呼吸后,方休相对镇定地开口。
白双影:“这些房间住过不同的赌徒。他们在这日夜赌博,因缘颇深。”
说完,他思索,“因果之线不可能凭空飘荡,它们是从‘欢喜厄’延伸出来的。地府将沾有因果的房间分出去,并不是为了‘身心健康’。”
方休:“我想也是,成姐都吓成那样了。”
小李表哥的房间更是狗都不住,感觉看一眼就要得病。
说完,方休突然反应过来,“你说红线另一边是欢喜厄,那成姐顺着红线找,不就能找到欢喜厄了?”
“是,若是她能稳住那条线的话。”
白双影笃定道,“只要因果足够稳定,那么因果之线的两端,会在冥冥中互相靠近。地府特地让祭品住进‘因果房间’,为的还是早日解厄。”
地府想在他面前玩因果,还是太嫩了些。
倘若没有那些碍事的锁链,他一眼就能瞧见厄在哪里。可惜他的锁链才断了九条,只能显出最简单的因果。
方休又陷入沉思,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他的本体。
白双影微微侧过头,问:“你又发现了什么?”
昨晚提到因果时,方休就思索了许久。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听哪个?”方休问。
白双影:“坏消息。”
他倒要听听有多坏。
方休:“地府都插手了,可见这次的厄非常难找。”
“寻常事罢了,好消息呢?”
方休:“我大概猜出了欢喜厄的正体。”
白双影:“?”
方休下意识缩下身子,在液体里吐了两个泡泡。接着他看到白双影露出难以形容的表情,才意识到自己不是在泡澡。
“抱歉抱歉,不小心。”
方休摸摸嘴唇,上面还留着凉丝丝的触感。
他干咳了好一会儿,继续道:“无论智能水准和复杂程度,欢喜厄都远远超过嵬山厄和中秋厄。”
“欢喜鑫天地牵连无数赌徒的因果,项目多到不像话。服务人员个个样貌完美身材夸张,还针对个人做个性化营销……最重要的是,你刚才确认过,赌徒都是在这些房间里赌的。”
“我想,欢喜厄的本体,是个赌博A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