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把筹码全都‘无息出借’给了组里最冷静的人,阿清。”
宋铮有些苦涩地说,“他是名牌大学博士生,整个组最聪明的人。前三次祭祀,就数他的功劳最大。”
关鹤忍不住看向方休——听上去,阿清正是宋铮他们组的“方休”。
方休:“然后呢?”
“阿清建议我们先把不重要的熟人换成筹码,轮流玩猜大小,并且用倍投打法。倍投知道吧?就是一局不赢,下一局筹码加倍。”
“这样只要赢一次,之前输的就都能回本,还能额外赚一个。赚的那个刚好买碗菜饭,再加上免费米汤,一天就能对付过去……听起来万无一失。”
成松云面露冷笑。关鹤则脑内算了算,深以为然。
如果宋铮刚才用的是倍投,第一次押1输1,第二次押2输2,第三次押4输4,第四次押8得8。扣除之前输掉的7筹码,正好赚1个。
可惜刚才宋铮手里筹码不够……等等,筹码不够?
关鹤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抬眼看向宋铮。
宋铮闭了闭眼:“最开始确实特别顺利。直到有一天,阿清连续五局没中。”
方休唔了声:“累计输掉31筹码,第六局要押32个。”
“是啊。当时我们只剩4个筹码了,我劝阿清每次押1个,先凑合过去再说。但阿清没法接受,他说只剩4个筹码的风险太高,概率不可能这么邪门。”
宋铮垂下视线。
事情发展和方休猜测的差不多。
阿清背着意外致死的血债,公开后代价不大。他信心满满地兑了1000筹码,继续倍投。
……然后阿清又连输五局。
第十局累计输掉了1023个筹码,第十一局要押1024个。而此时,整个小组的筹码再次回归个位数。
整个过程中,宋铮试过苦劝。但筹码都在阿清手里,阿清硬要继续,他也没法强拦。
“50%的概率,连续十次不中?不可能……这不现实……”
阿清失魂落魄地瘫坐在赌桌前,荷官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1000多的筹码就这样被三枚骰子吞噬,没发出任何声响。
接下来,阿清又开始兑换。
他换掉了所有认识的同学和同事,换掉了光鲜的工作,还有名下的房产和全部存款。这些没关系,阿清说,只要能通过祭祀,他可以许愿得到很多钱。
……如此,他硬是凑出了1024个筹码,满怀希望地押了下去。
第十一局,输。
累计输掉2047个筹码,如果继续倍投,需要押注2048个筹码。
但是整个小组已经一个筹码都没有了。
“概率不可能这么邪门。”
阿清茫然地揪着头发,“概率不可能这么邪门……我要去换筹码……”
“换你个头换!”宋铮怒了,“你他妈再换只能换家人!你疯了?!”
阿清也怒了,双眼血红:“那我怎么办,我今天还没赢过!要是现在改押1筹码赢了,那我之前算什么,笑话吗???”
宋铮咬咬牙,他揪住阿清的领子,大步冲到服务台,兑掉了自己的血债。
宋铮的血债同样是意外致死,兑出来后,他寒声:“我借你筹码,每次只借一个,你给我去一个一个押。”
阿清瞪了宋铮很久,有点神经质地笑了下,转向服务台:“我要兑掉挚爱之人。我有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妻,预备年底结婚。”
宋铮:“我操。你——”
“因果没了就没了,大不了我出去重新追她,这些都可以挽回……”阿清凸着眼睛,“能兑吗?”
“核查完毕,您确实深爱着您的未婚妻,真让人羡慕。”
服务台的姑娘笑得温柔,“拿好,这是您的100筹码,您与您的爱人因果已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