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格意义上来说,那确实不算“赌”。
按照方休的指示,小田需要跟住贾旭,在他的赌局中投入1筹码,并且绝对不能和贾旭押一样的结果。
这种行为比起赌博,更像是给贾旭的赌局下毒——贾旭的借运骰需要主动使用,小田的“幸运增强”可是地府支援的被动技。
贾旭昨晚用借运骰表演了一把轮盘赌,又陆陆续续输了几局扑克。现在他手里还有足足8320个筹码,小田总有种以卵击石的不安。
方休究竟怎么想的?坑自家队友和解厄没什么关系吧?
小田不太清楚,这怎么就能让赌场天翻地覆。但俗话说吃人嘴短,他们的宋队长都和人家约定卖身契了,她也没别的想法。
于是小田同志脱下外套,解开马尾辫。她去休闲区捞了个亮闪闪的眼罩假面,又顺道涂了个大红嘴唇,从干香菇进化成了鲜艳的毒蝇伞。
剩下三位香菇男士则蹲在不远处的绿植后,保持暗中观察。
“报告,我方开始行动!”小田严肃地比了个手势,款款走向贾旭的方向。
……
安全出口。
因果之线散发出血红微光,一路指向高处的黑暗。白双影引着因果之线,成松云扶住方休,两人一鬼顺着台阶往上走。
那根因果之线虽然能指出正确的道路,却解不开幻象。于是两人的前行速度还是很慢——
进门走了三个半小时,方休听了成松云整整三个小时的唠叨,主题是“方休你太瘦了,这样不好”。
方休无奈,他第一百次指天发誓:“知道了成姐,我回去一定好好吃饭。”
看透因果后,成松云情绪是好了点,但仿佛解开了另一重封印。
她无视方休的誓言,继续:“光好好吃饭不行,你得多吃点肉啊,身子虚很容易生病的我跟你说。这年头感冒发烧,瘦子更不容易扛……”
“我闺女有段时间也特喜欢减肥,那身板我看着就害怕,人还是要健健康康的……”
方休:“……”
方休将求救的目光转向白双影。
白双影不理他。
方休小声:“我错了,我不该说你是鬼中月老。”
白双影扭过头去,还是不理他。
方休无言,他发现他的鬼在某些方面真的很有脾气。
几个小时前,他们刚进安全出口,成松云就开始询问“为什么艳鬼还能看因果”这件事。方休不知道白双影的真正种族,于是当即已读乱回。
他把白双影描述了一种可以扰乱他人因果,以此扭曲姻缘线的艳鬼。还绘声绘色地表示这是“鬼月老”,所以白双影才以男性形象示人。
与此对应的还有“鬼媒婆”。男左女右,“鬼月老”的月老痣在左上脸,“鬼媒婆”的媒婆痣在右下脸……
要不是情境不合适,方休连白双影的起源故事都能编出来。
成松云听得一愣一愣,白双影却听得表情逐渐消失,最后连五官都抗议性消失了。
方休以为此鬼几个小时后会消气,结果三个小时过去,白双影还是字面意义上一脸空白。
发现大事不妙,方休停下脚步,一瘸一拐地倚住白双影。
“对不起。”他蹭蹭白双影的袖子,小声咕哝,“我不知道你这么在意这些……”
白双影空白的面皮上长出孤零零一只眼,垂眼瞧方休。
“以后我就说你是特别厉害的艳鬼,厉害到能撼动人类的姻缘线!”
方休又蹭了蹭他的袖子,这个人类身上还是很烫,皮肤上沾满疼出来的冷汗。可方休的语调活泼,一点都不像在忍受疼痛。
“……这个说法行不行?鬼月老这个名字不好听,咱们不叫了。”方休软言软语道。
几秒后,白双影默默长回五官,然后他发现方休又在偷笑。
白双影:“?”
“我只是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