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阎炎看起来是在很认真地不爽,三个人类完全无法共情。
“你家境好像不错,那你怎么背了血债?”关鹤思前想后,还是问了。
阎炎没避讳,他垂下脑袋:“大学毕业喝多了,不小心露了原形。舍友看见我吓得摔了……后脑勺刚好撞到桌角,差不多这样。”
“我全责,我认。那之后我再也不喝酒了,鬼知道还有地府祭祀这关。”
阎炎的语气夹杂了自责、懊丧和憋屈,没有半点谎言的味道。很难说他和魔法少女小田谁更离谱。
怎么说呢阎先生,那你确实化形不够努力,你爹妈批评的是。方休默默想道。
关鹤也实在,见阎炎说了实话,他也爽快地交代了自己的血债。比起最初的崩溃,如今关鹤已经可以自己说出口了。
阎炎和关鹤年岁相近,他俩的讨论主题很快变成了“亲子关系”。叽叽喳喳中,一行人成功抵达派出所。
……
游兆市黄粟派出所。
小周警官打开保温杯,灌了一大口浓茶。最近他的睡眠有点不好,大白天总是怏怏的,没少挨批。
幸而这个片区的治安相当好,一天到晚最血腥的是醉酒斗殴,最凶险的是电信诈骗。自打他工作以来,就没见过死人的案件。
今天还挺稀奇,有四个外地人找上门,说是行李箱被偷了。
“我们的身份证和行李全在行李箱里面。”
一个穿红T的小伙子说道,他哆哆嗦嗦地抱着手臂,嘴唇冻得有点发白,“麻烦警察同志了,它对我们真的很重要……”
小周目光扫过对面四人。
一个中老年妇女,一个未成年男性,一个……一个红毛二次元。这个组合过于混杂,算不上可疑。
那个报案的红T青年样貌异常俊秀,一双眼清凌凌的,和“邪恶”两个字毫不沾边。
据他的说法,他们是从南方城市过来的,被过来接人的家伙骗了。四个人丢了行李箱,连手机都跟着没了,凄惨得不得了。
红T青年不仅给出了行李丢失地点,还详细描述了骗子的样貌——三四十岁,女性,身穿酒红色毛衣,烫了卷发,没涂指甲油。
走完手续,小周给他们安排好暖和的接待室,又打了一大壶热茶。
“身份证信息也报一下。”
小周警官熟练地问道,“我这边先联系你们家人。行李箱的事儿,我的同事会去查办公楼那边的监控。别慌,先在这暖和暖和,中午给你们管饭。”
说完,他小跑回办公室,立刻查询起来报案人给出的身份证号。
小周不知道的是,他的背后一个白影静静伫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我看看。成松云,闺女可以联系……关鹤,母亲有联系方式……阎炎,卧槽,那个企业家阎嘉娴的儿子?”
小周迅速记录信息,口中喃喃自语。
“方休……方休……有了,联系人原野。”
“巧了,同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