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的目光被白双影逮了个正着。白双影沉思两秒,严肃地塞给方休几个甜枣,那股超然物外的气质一下子就散了。
白双影的凝视下,方休乖乖吃掉了枣子。
大枣脆甜可口,白双影挑水果真的很有一套。可恶,要是没带黄毛,这次探查就是完美的。
算算时间,他们逛了快一上午,是时候回去了。
……
院落内。
听完了成松云的“禁忌小讲堂”,新人八人组陷入了短暂的迷茫,随后是新手特有的过分谨慎——知道死忌存在后,他们连喷嚏都不敢打,憋得眼泪都出来了。
有几个年轻人想摘些柿子当食物屯着,闻言也不再乱动,脸上除了忐忑就是忐忑。
成松云突然就懂了当初麦子对他们的关照,这种新人看起来确实很无害。
“我叫吕扬。”圆脸青年自我介绍。
“真的谢谢您的讲解,不然我们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尽管此人看着不怎么靠谱,和慌成一团的其他人比起来,姑且称得上“情绪稳定”。至少他还记得留一手,没把地府支援也公布出来。
吕扬正忙着道谢,几步外突然一声大吼,惊得关鹤跳了一下,差点抽出黑眼纱。
新人八人组里,一对看着像情侣的男女吵了起来。
“你他妈有病吧,闹什么闹!”一个穿着唇钉的男生怒吼。
“食物是我带进来的,你吃的话就是得跟我说!”女生不甘示弱地吼回去。她背着可爱的背包,长发烫了夸张的大波浪卷,音量与外表格格不入。
吕扬:“……别理他们,他俩隔三差五地吵,一会儿就和好了。”
其他五人也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纷纷扭过脸去。有几个还小声骂了几句,悄悄翻着白眼。
那对情侣吵着吵着就上了方言,语调越来越高,用词也让人听不太懂。作为陌生人,成松云也不好直接劝,只好默默等待结束。
谁知吵了没几分钟,其中的男生突然惨叫一声。原本缩在一起的新人们瞬间弹起,呼啦啦远离了惨叫的队友。
卷发女吓得瞬间闭嘴,脸变得苍白:“怎么了宝宝?”
男生没回话,只是紧张地盯着右腿。只见他大腿处的布料逐渐变深,血腥味飞快蔓延。
成松云还没来得及开口,那个独行男人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脱了。”
剧痛之中,男生皱起汗津津的脸:“我日你——”
独行男淡淡打断道:“不想死就脱。”
男生看着飞速蔓延的鲜血,还是怂了。他僵着脸,在众目睽睽之下脱掉了牛仔裤。看到伤口的模样,众人齐齐抽了一口凉气。
男生大腿上少了块核桃大小的肉。
那伤口边缘粗糙,肉像是凭空消失了。伤处疯狂渗出鲜血,血液滴滴答答流淌在地上,看着十分骇人。
独行男半蹲下身,观察了会儿伤口。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黄纸,沾了那男生的血,画了个谁也看不懂的符号。
接着他打了个响指,那黄纸无风自燃,火光竟是纯粹的白色。
“不是死忌,好好包扎就没事,走了。”独行男站起身。
卷发女瞬间抱住男生,哭得抽抽噎噎,仿佛男友刚被宣判为癌症误诊。剩下的人齐齐看向独行男,眼里闪烁着崇拜的光。
成松云讲了半天干巴巴的理论,哪有这一手酷炫!
成松云和关鹤也跟着瞧了会儿。
那人看完伤口,回头倚着院墙抽烟,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刚才那一蹲一起,他的脖颈处露出一截红绳,似乎挂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