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你还是明媒正娶第一位,我没有隐瞒真相续弦。”
方休展示那枚发丝指环,没了左手,他把它移到了右手无名指。
白双影点点头。
随后他陷入沉思:“为什么不是我娶你?”
“……也可以啦。”
方休又笑起来,笑声牵引伤口,他额上渗出细细的汗珠。
白双影看着满头冷汗的方休,袖子再次拂了上去。凉滑的白衣滑过皮肤,方休整个人瞬间清爽不少。
“谢谢相公娘子官人夫人。”方休欢快道,“来,挑个喜欢的!”
白双影突然觉得嵬山神那句“谢上神”简洁又有力,这个人类简直匪夷所思。
不过见方休的精神恢复了些许,他懒得计较。
“……开个玩笑。”
方休顺势蹭了蹭他的肩膀,“咱们说回正事,既然这些房间都是‘依附于现实的幻象’,为什么区别这么大?”
白双影:“你自己看。”
他引动桃骨煞,一根若隐若现的白线显出身形,在室内飘荡游移。
方休的注意力果然跟着走了,他伸出右手,够了够那幽灵般的线:“这是什么?”
白双影:“因果之线。这个房间牵连着某人的因果,它是根据那人的记忆构筑的。”
方休努力探出手臂,抓住了那根白线。然而下一秒,它就在他的手中消散了。方休还没来得及发问,它又在不远处重新凝结,鬼魅般飘浮。
“别抓了,你与这房间没有因果,搭不上关系。”白双影说。
方休失望:“哦……”
接下来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变得异常沉默。白双影也没有强聊,安静地把玩着桃骨煞。
许久,他发现方休的呼吸变得清浅规律,此人居然倚着他睡着了。
清风之中,方休的情况比刚才好了不少。他不再满头冷汗翻来覆去,但眉头仍然因为疼痛拧着,身体也时不时颤一下。
方休的右手还紧紧捏着他的袖子。
白双影看了看方休残缺的左肩,又瞧了瞧汗湿的床单。最终他抱住方休,轻轻站起身,走入几步外的浴缸。
随即他干脆地恢复了本体模样。
白双影淹没了方休大半个身体,手臂断口刚好被他的本体浸入。他将疼痛转为接近死亡的麻木,他知道方休需要这个。
人类休息不足,状态可是会变差的。
这次方休没有在睡眠中咀嚼他,此人只是放松身体,努力伸展右臂,勉强拥住了他。
“……谢谢。”方休呢喃道,“谢谢你,白双影。”
……
次日,发现自己在白双影本体中醒来,方休差点当场弹出浴缸。
他整个人先是变得和T恤一样红,随后慢慢恢复白色,继而陷入沉思。
最后他严肃地说:“以后咱们就这么睡?”
考虑到此人今晚又要砍自己一刀,白双影没有任何意见。
他特地观察了一会儿,发现方休还在冒冷汗,精神却比昨晚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