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道”陷入沉思,分析得之不易的?信息时,弥趁机牢牢掌控北域生灵的?宿命走?向。
香火灰烬源源不断地倾倒向大?地,纷纷扬扬如同星火。
那些在地上疲于奔命的?人们?无法用肉眼看见这样神异的?景象,但每一片星火轻飘飘落在他们?身上,他们?都?会感到一股莫名的?暖意从心底涌出?,驱散死亡将近的?冰冷感。
有些人天?生感知敏锐,他们?不明白这股暖意来自何处,又代表着什么,只是直觉般地流下眼泪,空悬的?心缓缓安然?落下。
直觉告诉他们?——他们?能活下来,平平安安地生活很久很久。
等“天?道”回过神来关注下界,事已成定局,但或许是还有对付姜柏云几人的?后手?,它对这些免于给它塞牙缝的?普通人并没?有太大?执念,表现得还算平静:「易玦……我会记住你的?,等我先吞掉另外几只小跳蚤,再把你留在最后……」@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也算是助你和碑重新团聚了。」“天?道”恬不知耻地说。
心中一松,易玦推测“天?道”暂时心有顾虑,投鼠忌器,短时间内不会直接对她?动?手?了。
于是她?淡定自若地微笑?:“那就?看看是谁赢到最后吧。”
到时候,白龙、长明、蛰霜……还有被“天?道”祸害而死的?千千万万人,他们?的?仇,易玦要一一向“天?道”讨还。
说着,易玦不自觉地按向刀柄,刀身滚烫,一如她?心底深重的?杀意。
……
怒潮澎湃的?海面之上,天?音尊者已与?龙尾女妖酣战周旋良久。
重重海风化为锋利的?刀刃,以一种要把天?音整个人搅碎的?气势飞来,哪怕天?音反应敏捷、步法空灵,也难免被其中几道海风割伤。
伤痕看着细长一条,像是一根黏在肌肤上的?细红绳,但只有天?音自己知道,那伤口切得极其深,若非她?有意闪躲,几乎要把她?的?骨头?削去一层。
不过天?音尊者并不痛呼,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反而仰天?而笑?:“畅快!”
毕竟天?音尊者年幼时,母亲因看重她?的?天?资而教导苛刻,她?整日整夜跪坐着不停歇地抚琴,十?个手?指尖都?被磨得血肉模糊,还要忍着痛继续练琴。
母亲不准许她?休息,也不许她?偷偷涂药,因为母亲坚信只有在这种漫长的?痛苦中,人才能与?浸透她?鲜血的?琴合一,最终如臂挥使。
比起那时钝刀子磨肉似的?疼痛,天?音尊者根本不把这些战斗时的?伤痛放在眼里。
尤其是当她?看见那长着龙尾的?女妖同样并不好受之后,天?音就?觉得更加神清气爽了。
女妖的?半只龙角被天?音生生削了下来,龙尾上的?鳞片被一层层扒开、外翻折断,流出?的?潺潺鲜血染红了一片大?海,这让女妖愈发暴躁起来。
龙尾抬起,重重砸向海面,惊起冲天?的?波涛,就?像是女妖无处发泄的?怒火。
女妖瞧见天?音轻松的?神情,不禁眉心一跳,刻薄地讽刺出?声:“你笑?什么?你身上的?伤势也只是表面上看着比我好一些,难道真的?以为争斗继续下去,赢的?会是你?不过是强弩之末罢了。”
“我的?实力的?确不及你,更何况这还是在海上,所有海水、波涛、狂风都?是你的?助力,让你立于不败之地。”天?音坦然?承认道。
现在天?音一动?,深刻入骨的?伤口就?会迸裂开来,血水像是一场雨般洒落大?海,但她?面上仍然?带着近乎灿烂的?笑?意。
面对女妖有些诧异的?、如同看疯子的?目光,天?音一边抚琴,一边缓缓开口:“我也从未想过,只靠自己一人便?解决掉你。”
“你——”女妖喉咙里急促地发出?一个字,然?后倏然?顿住了。
它猛然?低下头?,发觉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天?音牵制着离开了巢穴。
一道飘然?如游云的?剑光闪过,在白骨垒起的?巢穴上作画一般的?,勾勒出?几条凌厉的?银光。
“咔嚓……”
在女妖目眦尽裂的?注视中,骨头?折断、碎裂的?脆响响起,整座小山似的?白骨巢穴轰然?崩塌,碎成一块又一块的?,沉入海里。
姜柏云抓住女妖一心一意对付天?音尊者的?时机,早已悄无声息地绕到巢穴背后,悍然?出?剑。
红衣翩跹,她?凭空站在一块块碎裂的?白骨之上,远远望去,像是红梅立在雪里。
见女妖怨毒的?视线投过来,姜柏云轻盈收剑,漫不经心地回以一笑?:“得罪了。”
顿了顿,她?又补充一句:“这些骨头?砍起来手?感不错。”
这下,龙尾女妖和它背后的?本体“天?道”是真的?怒火中烧了。
“不愧是星浔的?徒弟,和她?一样该死!”女妖双目猩红,吐出?口的?声音尖利无比,不似人声,倒像是空山野鬼的?尖啸,“我要杀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