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浔淡淡道:“为师出身低微,并无姓氏,自取名星浔。可把名册上?的‘天璇’划去,老祖话里的意思,大概是不想认这等小?人。”
姜柏云笑意盈盈地一拍手:“师尊也?没?有另取尊号,那从此?以后,我们邀月宫便无天璇仙尊,而是星浔仙尊了。”
“啊,对了!其他门派的几位道友已前来,与您一向交好?的天音尊者、云鹤真人也?在内,一并暂时安排宿在侧峰上?,您若有兴致,可以前去叙叙旧。”
沉默片刻的姜柏舟补充道:“您在侍剑峰顶的峰主洞府,徒儿时常打理,陈设装饰一切如故,您可以放心住下。”
“你?们有心了,”星浔思忖一会儿,示意她们去各忙各的,“为师多年未回,在宗门内随意走?动?走?动?。”
她寻思着,如今大部分人还?只认识“天璇”的相貌,没?见过“星浔”本貌,她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多逛一逛,应该不会引起?太多人注意。
她打算提前了解一下邀月宫,免得日后露馅。
待姜氏姐妹各自离去,星浔随意地挑了一个方向闲逛,一路观赏着秘境中的景色,好?不惬意。
时而有邀月宫弟子三三两两结伴而行,与星浔擦肩而过,无人知道她的身份,只当她是一位修为高深莫测的前辈或散修,偶尔有人侧目,大多是被她周身磅礴冰冷的剑气?所震慑。
远远的,一道有几分熟悉的声音传入星浔耳中,令她停下脚步,循声望去。
曾在邀月城与易玦打过照面的晏如玉,正与一女修并肩散步,t?两人闲聊着什么。
“晏大师姐,你?下次出秘境,能不能再帮我带妙书道人《一梦千年》的几本新刊?要买绘卷宗正版的哦,”女修回味道,“前几日我正看到关键情节呢,瑄天仙尊刚刚发现?他心爱的女子藻月竟是魔界至尊,爱恨交织……”
听着听着,星浔的心情有些微妙。
瑄天二字反过来读,谐音便是天璇,还?有“魔界至尊”藻月……
但愿这只是个巧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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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迫不及待想知道后事如何,结果翻页一看,居然没?了,没?了!大师姐,你?知道我这些天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我会记得的,”曾在邀月城与易玦打过照面的晏如玉无奈地点头,“那画本有那么精彩吗?让你?整日惦念着。”
与初见时一样,她眼?眸灵动?,身着一袭翠色罗裙,腰间?佩着双剑,行动?间?自有一股潇洒意气?。
“这可是当今修仙界最热门的绘本之一……啊,也?对,大师姐常年留在人间?,与凡人、散修为伴,可能没?怎么听说过。”
“你?们呀,”晏如玉微微摇头,忽而正色告诫,“还?是要专注于修行,不要在这些玩乐上?花太多心思。再过两个月便是九宗夺魁,是历练的好?机会,即便不为宗门,为了自己?也?应该好?好?准备。”
“我们心里都明白,消遣罢了,不过还?是多谢大师姐提醒,”女修笑意盈盈地说,“依我看,多见识见识,开开眼?界也?是好?的,说不定就找到道心了呢?”
“你?们心里有数就好?。”晏如玉点点头。
“说到九宗夺魁……恰逢尊上?近几日也?会回宗门啊。”
“你?说,尊上?会不会关注这次大会?”一个女修面带几分憧憬,“大师姐,你?可曾见过尊上??”
晏如玉懒洋洋地回应:“虽然我师祖是宗主,尊上?的亲传弟子,但尊上?本人上?一次回宗门都是百来年前的事了,那时我还?未拜入师尊门下,是一介四海为家的散修呢。”
修士大多寿元很长,故而修仙界一般以五十年为一代?,年龄相差在五十年内的人,都可以算作同辈人。
宗门内每一代?弟子中,实?力最强者会被同辈人尊称为“大师姐”或者“大师兄”。
晏如玉看着懒散没?个正形,又?好?美食、美色、美酒,一年里好?似有半年是在人间?厮混,但她却是她这一代?毋庸置疑的大师姐,绝对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当初相见时,无论是边迟月还?是易玦本体,在剑道上?都只是半吊子,所以没?有过多关注晏如玉的双剑。
而如今,星浔身为修仙界剑道第一人,对不同的剑意自有其一番理解和体会,此?时不自觉地便把目光投向晏如玉腰间?的剑上?,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