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先去忙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好。”
路衍之的语气有些艰涩,喉咙发干,连着一个字都是硬挤出来的,他看着眼前的路晚,有一些恍惚。
他更柔和,更纯粹一些,也离他更近了一些,这是不是表示路晚在接受他们,接受他们是一家人的事实。
“那我先走了,二哥拜拜。”
“拜拜。”
顾聿涔朝路衍之点了下头,算作招呼。两人离开了商场,路晚终于松了口气,紧张死了。
差点就露馅了。
他刚才表现得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
路晚其实不太确定,因为路衍之的反应有些奇怪。
奇怪的不只是路衍之,还有他自己。
明明作为一个外来者,他应该更怕被识破不是原主,应该躲着才是,可除了有点紧张,他并没有那种逃避躲着的心理。
如果可以,他甚至想和路家人好好相处。
“你和我二哥很熟?”路晚试探地问了顾聿涔一句。
“不熟。”
路晚松了口气,看来两边都蒙混过完了,“那你们……”
“他今天对我还挺和颜悦色。”
“以前对你不好吗?”路晚疑惑。
“他以前看我像看贼,”顾聿涔一脸无辜,“明明我什么也没做。”
他确实什么也没做,只是和路晚关系最好的那几年里,让路晚认他当“二哥”,气得身为二哥的路衍之,看见顾聿涔就没好脸色。
“那,我和他的关系怎么样?”路晚问。
“不好。”
顾聿涔一点也没有偷别人家的愧疚感,路晚这么问让顾聿涔很高兴,明明家人才是最亲近的,但路晚似乎更信任他。
路晚恍然,怪不得他喊路衍之二哥,他的表情有点一言难尽。也许以为他在憋什么坏招。
也是。
原主会把家里人拉黑,说明关系很紧张的。
“有多不好?”路晚紧张地问。
“包括但不限于,你从小就逼他帮你写作业,自己没考好,就把名字那栏改成他的名字。偷吃他的奶油蛋糕,校园劳动日你不愿意值
日,让路衍之顶替你打扫。”
路晚茫然地张了张嘴,“我这么坏的吗?”
“不然?”顾聿涔抱着手臂问,“你会主动打扫?”
路晚顿了下,不太理解地问。
“学校收了学生那么多钱,难道是为了让学生去付费打扫?那校长领那么高的工资,不是更应该去打扫?”
顾聿涔:“……”
有没有一种可能学生交的是学费,而不是清洁费。
“我一直这么欺负他?”
“那倒没有。”顾聿涔说,“路衍之连跳几级,你上高中的时候他已经被商学院录取了,你上大学,他拿到研究生双学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