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学以致用。”
“那后来怎么做了杀手?”
“受到恶霸欺凌,杀了人。被人发现,引入了行。”
“他可有什么朋友?”
“水如月认识他,但也算不上朋友,郭破云很孤僻,朋友很少。而且最近水如月不知道去了哪里,找不到人。”
“他生母还在吗?”
“不在了,否则不会这么肆无忌惮。”
项昀想了想:“郭破云跟郭家关系破裂,压根就不会在乎郭家的死活,所以他干这种勾当都是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做什么都毫不掩饰。没准他还就想利用刺杀来连累郭家呢。郭将军跟朝中哪些大臣关系比较密切?”
“郭将军跟定国公家是姻亲,郭大公子娶的是定国公的妹妹。”
项昀“嗬”了一声,他以为老四根基最浅,事实上,他也是有依仗的,媳妇娘家的姑丈一家也是手握一方重兵的要员。他原以为项悌无力争夺皇位,谁知竟也是有资本的。
这些皇亲国戚与达官贵胄们互相联姻,形成一个巨大而紧密的关系网,构成共同的利益集团,从表面来看,确实是稳固皇权的一个法子。但同样,也是皇权颠覆的隐患。
一旦整个利益集团堕落,离倾覆也就不远了。他们以为稳固皇权靠的是世家大族们的支持,事实上,最底层的百姓才是真正的统治基石。李世民早就说得很透彻了。
不过又有多少人能高瞻远瞩,考虑遥远的未来?事实上,人人皆蝇营狗苟着眼前的一亩三分地,顾前不顾腚。
项昀摊开手:“合着就我一个软柿子,难怪总拿我开刀。”
商无咎有些同情地看着他:“不要多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回到案子上来,他们请郭破云动手对付我,其实有点一石二鸟的意思。成功了,就能除掉我,没成功,也能影响老四的根基。实在是妙!”项昀感叹道。
“所以现在吴王的嫌疑基本可以排除了。”商无咎道。
“我也一直不觉得是他要对付我。排除他,还有四个呢。”项昀摊手。
商无咎想了想:“表面上看来,项愉的嫌疑最大。但也不能排除是看似出局的项悦,他如果能够扳倒所有的兄弟,就可坐收渔翁之利了。”
“真烦人啊!当皇帝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我在家种一亩三分地呢!”项昀郁闷地托着腮。
“不管将来如何,现在必须将这个三番两次试图置你于死地的家伙揪出来。否则你就算放弃皇位,也未必能让对方放心。”商无咎道。
项昀点头,这种不择手段上位的人,绝对是个心胸狭隘、多疑猜忌的人,只要对手没死,他就不可能高枕无忧。
刺杀案有了项昀的介入和宋好文的参与,调查的效率果然高了不少。
他们很快就查到了郭破云的行踪,案发当天,郭破云去了一趟繁花楼,而且是白天去的,在繁花楼待的时间约莫只有一刻钟,见的是老鸨,给一个叫想容的姑娘赎身脱籍。
但走的时候并没有带走那个叫想容的姑娘,想容姑娘是第二日自己离开繁花楼的,去了洛阳城外一个叫慈济的尼姑庵,削发做了姑子。
去慈济庵找到想容盘问,说跟郭破云仅有一面之缘,还是半年前他与人来繁花楼喝酒时认识的,郭破云问起了想容的身世,想容十二岁时因家贫被卖入繁花楼,做梦都想离开这繁花楼,哪怕出家做姑子都比在这里强。
谁知半年后,郭破云真为她赎了身。刺杀之前为仅见一面的女子赎身,又不带人走,怎么看都不合常理。
想容的祖辈皆是京郊佃农,跟郭家也素无往来,她之前也跟郭破云没有任何交集。但了解郭破云的人极少,也从中得不出什么结论来,只能先派人暗中盯着那姑子。
从镖局和洛阳的江湖人士口中,大家拼凑出了郭破云的画像,当然,这其中也有商无咎的功劳。官府将郭破云的通缉令贴满全城,并向各州县也发出了通缉令,悬赏缉拿。
可郭破云如人间蒸发了一样,没人知道他的行踪。
就连商无咎动用江湖势力追查,也没能查到他的行踪。
项昀道:“我有种感觉,郭破云应当还在洛阳城内,他被人藏起来了。我们总不能挨家挨户去查,况且高门大户那么多,想藏个把人还不容易么?”
商无咎颔首:“我也是这么觉得的。现在只能等,看他什么时候沉不住气主动冒出头。”@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派人去盯着郭母的坟,马上要到年末了,看他会不会回去祭奠。”项昀又想起一件事。
商无咎点头:“我认为还是要从郭破云认识的人身上入手,他接案子,总是要有中人的。要能找到这个中人,案子多半破了。”
项昀来了精神:“对啊,郭破云没有加入任何门派组织,他是用什么办法跟人联络的?”
“有一种特殊暗号,只有他们双方知道,留在某处,然后去找。我知道几处这样的地点,但是也不知道谁是谁的,因为大家都这么干,并且暗号还是时刻都在更换的。”商无咎解释。
项昀无力地往桌上一趴:“真他娘的心累!还不如让我去打仗和赈灾。我决定了,先拿洛阳开刀,取缔所有江湖门派和组织,我看他们还怎么用暗号联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