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死!他还活着,快,赶紧生火。来人,快来人帮忙!”项昀大喊。
商无咎也被叫了过来,听见还有人活着,赶紧过来帮忙,他们脱了孩子身上的湿衣服,替他擦干,用被子裹住,烧了大火给孩子烤火。
商无咎用内力护住孩子的心脉,项昀拿出银针,给孩子施针,希望能够救活他。
根据村民尸体反应出来的情况,起码死了大半日,也就是说,这个孩子至少在水里泡了五六个时辰。如今是十月,已经入冬了,若非水井里水温比外面气温高些,这孩子怕是早已冻死了。
项昀扎完针,伸手把着商无咎怀里孩子的脉,脉象并没有更强劲一些,他不太自信道:“他会活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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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无咎面无表情,只是默默地输送内力:“会的。”
段十八烧了开水过来:“药还在熬,水开了,要给他喝水吗?”
“喝一点吧。”项昀从他手里接过碗,亲自给孩子喂水。
为了让这孩子能够尽快好起来,他们找了一所房子,将炕烧热了,把孩子放在炕上躺着。项昀和商无咎守了一整晚,第二天早上,发现孩子体温升高了许多,脉搏也强劲了些,虽然还没醒,但这是个好征兆。
他们没有动身赶路,因为这个孩子,也因为那些死去的村民都需要安葬。
这一日孩子又发起了高烧,项昀用了各种办法为他降温,终于才将体温降了下去。
直到第三天,那个孩子才终于醒来,一睁眼,便哇哇大哭,问他话,什么也不说。
大家都束手无策,最后还是段十八把人安抚住了:“你别怕,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过路的镖队,是来救你的。你只有告诉我们你的仇人是谁,我们才能帮你报仇。我家公子可厉害了,就算天皇老子也不怕!”
项昀听见这话,不由得抬眉,他有这么厉害吗?商无咎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项昀道:“好孩子,你叫什么名字?把你知道的情况与我们说说。我们是官府的人,一定能够帮你讨回公道的。”
“我叫虎子。牛头山的山贼抢了顺子哥的新娘子去山上,顺子哥去报官,给官府带路剿匪。山贼从密道逃了,等官府走了,他们就来我们村里杀人。我爹娘弟弟妹妹都死了,我躲到水井里才没被他们发现。”虎子抽抽噎噎地把情况大致说了一下。
项昀咬紧牙根,这帮丧心病狂的山匪,必须要千刀万剐才行。
商无咎将手放在虎子头上:“虎子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帮你报仇。你知道牛头山有多少山匪?”
虎子摇头:“不知。有很多,比我们村的人都多,他们都杀人不眨眼。你们真的可以帮我报仇吗?”
“真的。现在你家里没人了,村里也没人了,你跟着我们走吧。我们一定会回来杀光牛头山的所有山匪!”商无咎向他保证。
虎子无人可依,也无处可去,只好跟着他们走了。
经历过灭家亡族之痛的虎子异常沉默,一路上幸好有段十八这个同龄人陪着他,他才慢慢放下哀痛,逐渐正常起来,不过依旧话很少,不知是天生话少,还是变故所致。
他们抵达县城,项昀与商无咎去县衙找县令,表明身份和来意,县令一听整个村子都被屠了,还被晋王殿下撞上了,顿时吓得一哆嗦,跪地不起,口称无能,请殿下责罚。
项昀道:“行了,我也不是来问罪的。你把所知的牛头山山匪情况一五一十告诉我们。”这县令也并非尸位素餐,至少还去剿过匪。
县令赶紧回答:这牛头山匪头子黄泰原是县衙的一名捕快,却姑息养奸、知法犯法,后被人举报揭发,原是要流放边疆的,他逃至牛头山,做了一名山匪。
牛头山山匪日益壮大,竟多达两百多人,县衙的捕快根本就奈何不了,守备也去打过几次,皆因地形原因无功而返。前些日子山前村的村民带路,打进了牛头寨,山匪头目与一众骨干竟从密道逃走了,官府也就抓了一些喽啰,解救了一些被掳上山的妇女。
商无咎问:“也就是说,现在寨子里已经没有两百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