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宁便?安安静静坐在摊位前?做花灯,一个下午时间,足够她做几盏简单的生肖灯,复杂点的就没?法?做,比如螃蟹灯上?色太复杂,一天都画不完。
黄昏时分,凤宁正趁着最后的天光给一盏老虎灯收尾,突然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凤宁?”
这声?音让凤宁下意识地一抖,手上?的毛笔差点画歪。她没?有抬头,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了,从前?就是噩梦般的存在,纵使重活了一世,骨子里还是对这声?音莫名地感到恐慌和憎恶,她真希望这个世上?没?有张玉刚这个人?渣,真是阴魂不散!
凤宁没?有抬头,继续画自?己的画。
旁边有人?起哄:“刚子,是不是认错人?了?别看见漂亮小姑娘就乱叫。”
张玉刚说:“怎么可能!我认错谁也不会认错她!凤宁,这些灯笼都是你?做的?你?手可真巧。多少钱一盏?我和我朋友一人?帮你?买一盏。”
起哄那人?说:“啧啧,刚子,你?平时老夸自?己魅力?无边,现在人?家小姑娘连个眼神都不给你?。这让我有点怀疑你?的魅力?啊!”
张玉刚不理他,走到凤宁跟前?:“灯笼多少钱一盏?”
凤宁抬起眼,漠然地瞄了对方一眼:“不卖。”
张玉刚的朋友哈哈大笑:“人?家不卖给你?。刚子,你?那张帅脸不管用了哦。”
“你?给我闭嘴!”张玉刚吼了朋友一声?,转身问凤宁,“你?这灯笼挂出?来就是卖的吧,为什么不卖给我?”
凤宁面无表情?道:“灯笼是我的,我想卖给谁就卖给谁,不想卖就不卖。”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敌视?我哪里得罪你?了?”张玉刚问。
凤宁眼皮也不抬:“讨厌一个人?不需要理由。”
张玉刚的朋友笑得更大声?了:“哈哈哈哈,刚子,你?被讨厌了。”
张
玉刚失了面子,瞪了朋友一眼:“闭嘴!”他转脸嬉皮笑脸对着凤宁,“凤宁,我觉得你?这是对我有偏见,你?是不是听别人?胡说八道了什么?其实我这个人?非常重感情?讲义气,不信你?问我朋友。”
他那朋友说:“这倒是真的!妹妹,你?要是跟了刚哥,以后绝对没?人?敢欺负你?。”
凤宁吐出?一个字:“滚!”
这下那两?人?面上?都挂不住了,张玉刚的朋友说:“妹妹,你?做生意和气生财,怎么跟人?说话呢。”
凤宁客客气气地说:“那请你?们走吧,我这里不欢迎你?们,不要妨碍我做生意。”
那人?说:“小姑娘胆子还挺大,你?就不怕得罪我们,以后让你?在南安都混不下去?”
凤宁抬眼看着他,冷冷地说:“你?们是想打我,还是抢劫我,还是□□我啊?只要你?们没?弄死我,我就会跟你?们死磕到底!不过就是烂命一条,我怕谁?”
那人?被凤宁的眼神惊了一下,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小姑娘竟连□□这样的词都说得出?口,他连忙摆手:“你?、你?可别瞎说,我们可干不出?那样的事!”
凤宁说:“我跟你?们无冤无仇,也完全不是一路人?,不想跟你?们有任何瓜葛,请你?们离开吧。”
张玉刚还想说什么,被他的朋友拖走了。
走出?一段,他的朋友才停下来:“你?怎么认识那么可怕的女人??我都从她眼里看到了杀气!”
张玉刚也有些难以置信,凤宁这性格跟他印象里那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相差太大了。他自?己混社?会的,也从没?碰过有敢说这种话的女人?,实在是有点可怕。
等张玉刚走远,凤宁才吁了一口气,总算是把人?给唬走了。果然是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张玉刚这个有前?科的,虽然总喜欢耀武扬威,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其实特别谨慎,不会干触犯法?律底线的事,毕竟号子里的饭是真不好吃。
希望经过这次,永远也不要跟他再有交集,否则凤宁真控制不住想要杀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