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在送出这个手环之前,许柠柚就已经做好了会面临些许羞耻情况的准备,可在这种情况真的发生时候,许柠柚还是被羞得心脏狂跳不止——
他确实没有想到,第一次确切感受到手环的存在,就是在当天晚上洗澡的时候…
其实进浴室之前,许柠柚是犹豫过要不要暂时把手环摘下来的。
可他才刚刚表露出了想要摘掉的倾向,正戴着金丝边眼镜对着笔记本电脑忙碌的季砚礼就若有所觉般,忽然偏头看了过来。
视线落在许柠柚悬在半空还没来及动作的手上一秒,季砚礼眉梢就轻轻一挑,低声问:“要摘掉?”
明明就是很简短的三个字,可许柠柚莫名就听得后脊泛起一阵酥麻。
仿佛他想摘掉的不是手环,而是什么锁铐一样。
“没…”许柠柚下意识摇了摇头,又很快小声解释道,“就是想暂时摘一下,洗个澡…”
洗澡究竟为什么要摘手环,很显然,许柠柚并不觉得自己要讲得更直白。
可他这么说,却见季砚礼眉峰不动,低低“唔”了一声,又仿若云淡风轻般讲出句:“手环不是防水的吗?”
许柠柚一瞬微怔,顿时忍不住在心里土拨鼠尖叫起来——
这是防不防水的问题吗?
季砚礼究竟是怎么做到这么面不改色耍流氓的啊啊啊!
一时之间,许柠柚甚至不知道该回答什么才好。
可还不等他开口再说什么,就见季砚礼又忽然垂了眸——
平光镜片后的浓密睫毛轻轻一颤,季砚礼低声道:“我知道了,看来柠柚之前说的‘每分每秒’,并不包括洗澡的时候,你摘掉就好,是我太不知分寸了。”
他态度转变太快,许柠柚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
可看着季砚礼这副模样,许柠柚瞬时就又心软了——
如果季砚礼这样的都能算“不知分寸”,许柠柚想,那世上简直没有“知分寸”的人了。
况且,他送这个手环给季砚礼的初衷,就是为了让以后的季砚礼可以不再那么“知分寸”。
他享受,也纵容季砚礼对他的掌控欲,占有欲,甚至是窥探欲。
想到这里,许柠柚立刻摇头说:“不摘了,说好的每分每秒,当然就是真的每分每秒!”
季砚礼依然维持着眼睫微垂的模样没有动,嗓音亦很低:“没关系的柠柚,你能送这个手环给我,我就真的已经很知足了,哪里还会在这样的细节上再奢求更多?”
他讲这话的时候语气磨得又沉又缓,甚至隐约透出两分自嘲意味。
瞬间就听得许柠柚心尖又开始发酸。
许柠柚现在最听不得的,就是季砚礼讲这种话。
他急得眉毛都皱了起来,再次加重语气强调一遍:“我说了不摘就是不摘!季砚礼,我答应你的都会做到,你不要觉得这是…是奢求。”
讲完这句,许柠柚就干脆不再耽误时间,而是直接用实际行动证明给季砚礼看——
他戴着手环直接进了浴室。
顶着两只已经开始泛红的耳尖,脚步却很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