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侧衣柜里同样堪称花样繁多。
有很多不同款式不同风格的小裙子,从蓬蓬裙到JK,从古风到旗袍应有尽有。
有不少很名贵的,许柠柚也不太分得清的珠宝,项链戒指手链手表,甚至还有脚链…
当然也有剩余一些看起来并不那么贵重的小东西,一个摆件亦或一个玩偶。
但总之,这一切的一切,很显然,都只有一个主人,就是许柠柚。
这全部都是季砚礼在许柠柚毫不知情下,在独自暗恋许柠柚的过程里,擅自给许柠柚买下来,又保存在这里的。
许柠柚并不知道季砚礼究竟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买下这所有,又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收进面前衣柜里。
他只知道如果不是自己终于察觉到问出来,季砚礼还能一直隐瞒下去。
这个人…
这个人怎么可以喜欢自己喜欢得这么静默无声,却又这么震耳欲聋?
许柠柚心尖都像被发酵的奶油填满,既发酸却又饱涨。
他抬起手,指尖都在微微发颤,轻轻触摸过每一样早就该属于自己,该送到自己眼前的东西。
直到终于在一个极其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了一样并不太寻常的东西——
那是两张已经被用过的卡通创可贴。
此时被一个透明小封口袋仔细装了起来。
许柠柚指尖落过去,隐约想到了什么,他猛然转过头看向站在自己身旁,自从打开这扇衣柜门起就一直沉默的季砚礼。
“这副创可贴是…?”许柠柚语气迟疑开了个头。
下一秒,季砚礼就终于给出了明确的答案——
“就是大一那年寒假我们偶然遇到,你帮我处理伤口时给我贴上的。”
那天季砚礼父亲季芜宣告正式获刑被带走,虽然这本就是季砚礼一手促成的结果,可在那样一个所有人都在团聚的除夕,季砚礼却真正成为了一个彻底的孤家寡人,他心情着实算不上好。
于是在路上漫无目的闲逛,看见有两个小混混大过年想要抢劫女生时候,季砚礼毫无犹豫出了手——
他自认自己并不是什么爱做善事的好人,只怪那天那两个小混混撞在了他枪口上,正好给了他一个名正言顺发泄情绪的理由。
可等后来遇到许柠柚,又被许柠柚带着在药店里处理了伤口还贴上创可贴时,季砚礼却人生中第一次觉得,这“善事”做得实在值得。
“那晚我做了一整夜的梦,”季砚礼垂眼很低笑了一声,终于把这原以为永远不会有机会讲出的话轻描淡写讲了出来,“梦里都是你,梦里的你被我圈在怀里受遍欺负,红着眼眶不断哭着骂我,可最后也没能从我怀里挣脱。”
“柠柚,”季砚礼忽然垂头靠近许柠柚,用鼻尖轻轻蹭了蹭许柠柚的鼻尖,沉声道,“我就是那时候开始喜欢你的,开始爱你,开始对你生出无尽欲望。”
许柠柚眼眶确实又红了,可却并不是被欺负的。
他弯了弯唇,整个人埋进季砚礼怀里。
轻轻蹭了蹭季砚礼颈窝,许柠柚一字一顿应得认真而又堪称许诺:“季砚礼,我确实永远都会在你怀里挣脱不掉了,不会挣脱也不想挣脱。”
讲了这句,许柠柚又忽然仰起头,直直望进季砚礼黢黑眼眸,很轻而又很坚定,让这场终于得见天光的暗恋有了回响——
“好巧,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