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茜道:“哦……哦!”
胡乱吃了些早饭,日头又已升了起来,将这片小小的绿洲完全照亮,胡铁花被强制安排了洗碗的任务,带着碗碟去潭水中清洗,众人又一齐把帐篷、睡垫、毛毯等东西拾掇起来,一样样码在后备箱里放好。
旭日东升之时,众人又坐上了车子,朝酒馆的方向驶去,乔茜依然坐在后排,只不过这一次她靠着窗户坐,伸手搭在车窗之上,摘下墨镜,瞧着外头的风光。
旭日之下,这片大沙漠也好似温柔下来,金光悄然的流动着,这是无数干燥的砂砾顺着沙丘的坡度滑下的痕迹,好似沙海的波浪,一层接着一层。
车子的速度带来了风,吹皱了沙海,带起了干燥的砂砾,迎面打在了乔茜的脸上,略有些刺痛。
远远的,她就瞧见了酒馆处升起的炊烟。
天地一片辽阔,万里无云,天空是亮晃晃的白,地面则是延绵不绝的无尽沙海,这片天地之间,没有一丝凉风,因此那一缕大漠中的孤烟,便直上云霄,沟通天地。
野营这种事,一段时间来一次就是了,回到酒馆之后,乔茜狠狠地窝了几天,一步都不肯踏出门去,连带着对越野车也没了兴趣。
楚留香与陆小凤却对这个很感兴趣,时常开着车出去溜达,车上后备箱里堆满了冰露,若遇上了缺少食水的旅人,二话不说,甩下一打矿泉水就跑,也算是做了不少善事。
乔茜觉得这挺好的。
在沙漠里卖水,自然是极好的发财法子,半天风的那沙漠客栈臭名昭著,却仍然能赚得盆满钵满,自然就是因为总有人愿意冒险走进去、总有人□□渴折磨到宁愿被大卸八块、也要先喝上一口水。
但乔茜已从石观音这里获得了足够的金钱银两……她也不愿意做过于缺德的事情。
又过了十几日,回家的日子到了。
当天晚上,她盖上被子,闭上眼睛,在心里和大沙漠说了再见。
第二天一早,青山依旧。
秦岭依然矗立在原地,金色的阳光就照耀在青山之上,远处,延绵的山峦勾出了片片青黛色的眉峰,起起伏伏如同一副永恒不变的画卷。乳白色的晨雾,斑斓而清新,笼罩在半山腰,好似仕女的披帛。
小院里,胡杨树已重新变回了高大的丹桂树,树冠茂密,阳光穿过树影罅隙,在地上落下了星星碎碎的光斑,珍珠斑鸠很是兴奋的样子,扑闪着大翅膀飞起来,钻进树冠之中消失不见了。
它钻出来:“咕↑呜~~咕↓~~顾!”
它钻回去:“咕↑呜~~咕↓~~顾!”
它再钻出来……乔茜痛苦地呜咽一声,用被子把自己的头蒙住。
大咕咕浑然不觉,继续开心叫唤、飞来飞去,一会儿在树冠里、一会儿落在石桌上……一只苍白有力的手忽然伸出,一把攥……差点都要攥不住它。
这人当然就是中原一点红。
大咕咕:依恋。jpg
一点红:“…………”
一点红面无表情地撒米,敷衍一番斑鸠,敷衍完就迅速走开了。
傻咕自然发现不了,傻咕只要有小米,那就谁都可以哒~
胡铁花直冲出来!
他的眼睛,瞪得和牛玲一样大,他目瞪口呆,瞧一瞧这青山绿水,再瞧一瞧一脸冷淡的一点红,语无伦次道:“你……你……我……咱们……”
一点红理都没理他一下,抬脚从他身边过去了。
接着过来的是二月霜。
这小酒馆突然长腿跑了的情况,已发生过了很多次,一回生二回熟,十杀手们早不是刚开始那副东倒西歪呆头鹅的模样,态度冷淡且平静,自出来要做自己的事。
胡铁花一把就想抓住二月霜问个清楚!
然而二月霜又岂会让他抓住?
做杀手的人,从来都最讨厌人无故靠近,胡铁花伸手要抓,二月霜那双漆黑的眼睛眯了一眯,身形一转、已轻飘飘地掠出五步远,他冷冷瞧了胡铁花一眼,扭头走了。
——十杀手们只效忠于乔茜一人,当然了,大师兄的话也要听,但除此之外,他们其实谁也不用理会。
胡铁花:呆滞。jpg
楚留香伸了个懒腰出来,路过他身边。
胡铁花:“老臭虫,你可醒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留香意味深长地瞧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小胡啊,还是见识少了啊……”
胡铁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