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嵩山弟子们也叫嚷了起来。
有的道:“恒山派收嵩山的敌人做徒弟,是什么意思?要和我嵩山作对么?!”
有的道:“五岳是剑派,自当比剑,她手里拿的是刀,凭什么上来比剑!”
还有的说:“为掌门报仇!为掌门报仇!”
左冷禅对其余四派非打即压,但他对自己身边的人却很是公道,门下弟子皆拥护、崇敬于他,如今左冷禅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乔茜杀死,嵩山弟子岂能不怒?
这“为掌门报仇”的口号一喊出来,登时像是火药桶被点燃了一样,嵩山弟子们齐齐高喊“杀妖女,为掌门报仇!杀妖女,为掌门报仇!”
定逸师太厉声道:“我看谁敢动!”
定闲、定静两位师太也施施然站起身来,身后的恒山群尼们也又叫嚷起来——
“输了不认,真丢脸!”
“胡搅蛮缠就是嵩山派的作风?!”
“有种就来啊!谁怕谁呢!”
“没……没卵子的东西!”
最后这句是仪琳说的。
尼姑们齐齐沉默,唰地一声齐齐回头,瞧着仪琳。
仪琳:O-O
仪琳:“……所以,没卵子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意思?”
定逸师太:“…………”
定逸师太扶额,下定决心,从此再也不在徒弟面前说脏话了……
两派人马,就在这衡山回雁峰上叫嚷了起来,嵩山弟子发誓要为掌门人报仇,而这恒山派的尼姑们也不是好惹的,一个个横眉冷对,谁敢对她们的仪乔师妹不敬,当即就要打回去!
乐厚霍然回头,盯着乔茜,冷冷道:“妖女,出招罢!”
乔茜无辜地眨了眨眼:“嵩山这是要耍赖皮么?”
乐厚大怒:“你说什么?!”
乔茜负着双手,摇头晃脑,悠然道:“每派只能派出一人做掌门候选,你不记得了?”
乐厚锵的一声抽出宝剑来,厉声道:“乐某人不选掌门,只为报仇!”
乔茜道:“哦,那你往旁边捎一捎,不要妨碍我选掌门,咱们俩的事,有空再说吧。”
乐厚的面皮简直都气得发抖!
恒山群尼们忍不住“噗嗤”的笑了。
乔茜是真的很懂得怎么气人的。
然而此举,却好似又完全激怒了嵩山派的弟子们,众弟子们咬牙切齿,锵得抽出了宝剑,眼看马上就要演变成一场火并!
正在这时,忽然有一个人站了起来,道:“诸位,请听我一言。”
此人面容白净文雅、颌下一缕修剪的十分秀气飘逸的胡子,一身青衫、背负宝剑,俨然一副中年文生的模样——此人自然就是岳不群。
岳不群的声音,是很有特点的,不徐不疾、不骄不躁,他修行了几十年的紫霞神功,嗓门不大、声音不急,却能令在场的每一个都听得清清楚楚……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岳掌门的声音怎么有点尖利啊?
只听岳不群道:“诸位,方才还说着五岳剑派合则生、分则死,如今怎能自乱阵脚、自家人与自家人杀起来?”
定逸师太瞧了岳不群一眼,冷哼一声。
定闲师太却双掌合十,颂了一声佛号,道:“岳掌门说得很是。”
岳不群道:“五岳派方才建立,连掌门人都没有选定,恒山想要收什么样的徒弟,自然还是恒山说了算,‘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仪乔愿意遁入空门,这是好事。”
乔茜大喇喇地立在台上。
老实说,她就算穿着僧袍僧帽,看起来也完全不像个小尼姑,双手叉腰站,一只脚撇开……就算是个大家闺秀、小家碧玉,也绝不会做出这种体态来的。
听见岳不群向着她说话,这假尼姑忽然忍不住笑了笑,表情又是一肃,双掌合十,对着岳不群颂了一声“阿弥陀佛”,点点头,煞有介事地说:“岳掌门说的很是、很是。”
乐厚冷笑一声,阴恻恻道:“莫要忘了她杀了这么多嵩山弟子,也莫要忘了方才左掌门下手杀招,正是为了给我嵩山弟子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