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栩安和杨韵几乎是立刻就坐直了,杨韵这手里的茶都不香了,只觉得难以下咽,在喉头吞也不是,喷也不是。
这个时间,这个当口,能往滁州去的周姓郎君……
应该也没有其他家了的吧?
青瓷茶盏内的汤漾出细小涟漪。
“郎君脸色有些苍白,可是刚才奔波受了伤?”少年目光下移,落在那茶盏上,右手自袖兜中取出鎏金香球来,“这是扬州百香坊特制的安神香,郎君闻上一闻,会舒服很多。”
嗒。
矮几旁的冰裂纹黄铜香炉被打开。
香球刚被放进去,杨韵便闻到了一股清淡悠远的草木香,果然心神安宁了许多。
“好香。”
杨韵赞道。
“郎君喜欢就好。”少年转而开始煮茶。
“在下姓杨。”杨韵收紧了五指,一口饮尽了杯中的茶,徐徐道:“滁州司马,杨礼成。”
闻言,少年笑意凝在唇角,簪花鎏金冠下的眉眼忽明忽暗。
“原来……”
少年捏着鎏金茶匙搅动茶汤,撩起眼皮看着杨韵,“原来是杨司马,失敬,失敬。周栎文,工部员外郎。”
后一句自然是在自我介绍了。
“原来是周员外郎。”杨韵回礼。
“这位……”周栎文看向沈栩安。
还装?
上京周家的子弟,能不认识沈栩安?
方才那么痛快地让他们上车,只怕就是车夫掀开车帘的时候,这周栎文便看到了沈栩安,认出了他。
杨韵心想。
“某是太常寺少卿。”沈栩安道。
“原来是沈家郎君,久仰,久仰。”周栎文从善如流。
说开身份后,喝的茶就略微变了味道。
恰在这时,杨韵肚子咕噜噜叫了声。
周栎文哈哈大笑,忙取了茶点送到杨韵跟前,说:“杨司马只怕是累坏了吧?来尝尝这茶点如何?”
青绿色的梅花型茶点,一入口,扑鼻的竹叶芬芳,不甜腻,满齿留香。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