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个独立的小空间我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明天把我的笔记本拿来打游戏了。
正式坐下来,我开始上手干活。
谢莹莹临走前丢给我一堆文件,说是最近要整理的,让我从这儿开始。
我翻开文件夹,里头全是密密麻麻的表格和签字单,有的纸边都卷了,字迹模糊得像蚂蚁爬。
我埋头整理了一上午,脖子酸得抬不起来。
午饭随便对付了个面包,下午接着录数据,Excel表格上的数字跳得我眼花,手指敲得发麻。
抬头一看表,才两点半,时间慢得像龟爬。
我不断地抬头看表,盼望着时间快点过去。
时间仿佛在这种无聊中变得特别漫长,每一分钟都像是抽丝剥茧一般缓慢。
好在无聊的一天终于过去了,看着莹姐也锁好自己办公室的门离开了,我也如释重负地离开了办公桌,挑了一个人少的机会,赶忙把那辆扎眼的黑色轿车开了出去。
等我把车开出市政府停车场的时候,天已经微微暗了,政府办果然不是我之前的清闲衙门可比的,估计以后有的是加班的日子。
不过我现在却不准备回家,因为我晚上已经约好了请张磊吃饭,算是先小小的报答一下他在我订婚时的忙前忙后。
等我赶到烧烤店的时候已经是七点多了,店里烟熏火燎的,铁盘子上滋滋冒油,空气里满是孜然和辣椒味儿。
张磊早就到了,现在正在靠窗的位子上坐着。
见我进来,他赶紧把烟往桌角一摁,掐灭了---他还记得我大学时闻不得烟味,几年室友不是白当的。
“磊大经理怎么那么早就到了?”我笑着拉过一张椅子坐着他对面。
他乐了:"浩哥,我这跑堂的工作自由,想提前走和老板说一声就行。“
我先挥挥手招来服务员:”先来30份羊肉串,一个羊蝎子锅,再拼一份素菜。“
我还要再加,张磊却瞪了眼:“浩哥,够吃了,别点这么多!”我摆摆手:“谢你的饭,能省?”
菜没上来前,我先开了两瓶冰啤酒,递给他一瓶:“磊子,这次真得谢你。订婚那天多谢谢你帮我盯着。”他接过酒,灌了一口,摇了摇头:“谢啥,都是兄弟,订婚那场面我不得给你帮衬着?你请这顿就够意思了。”我摇摇头,冰啤凉得嗓子一激灵:“那可不行,光酒席钱你就帮我省了好几千,这才哪到哪呀。”
羊肉串先上来,烤得焦香,我咬了一口,烫得舌头一缩,赶紧喝口啤酒压压。
聊着聊着,我想起了大学那会儿,他换了好几个女朋友,长相都不错。
我忍不住问:“对了,磊子,你近况咋样?大学那女朋友呢?”他愣了一下,筷子顿了顿,苦笑一声:“分了呗,一毕业就分了。”他灌了口酒,还是没忍住又点起一支烟:“大学谈恋爱看感觉,到了社会就看物质,我这条件,留不住。”
我也不是很意外,张磊长相一般,虽说个子挺高,可家庭条件更差,从小父母离异,跟爷爷奶奶长大。
不过大学时他女人缘倒是好得离谱,换了几个女友,都挺漂亮的。
我拍拍他肩膀:“你的性格,找个更好的不难。”他自嘲的笑了:“性格顶个屁用,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女生都是很现实的。”
我点点头,他这话实诚。
张磊从小苦惯了,父母离了后,他爸妈各自跑路,他跟老人挤在老城区那破平房里,大学全靠助学贷款和打工撑下来。
订婚那天他忙前忙后,我还挺感动。
我夹了块羊排,塞进嘴里:“没事,你现在干酒店也不差,攒点钱,日子会好的。”他笑笑:“年底宴席多,有油水,我攒着买个车再说。”说罢他眼睛微微瞟向我停在店门口的车,眼神里闪过一丝艳羡,又很快掩了过去。
吃到九点多,店里人渐渐少了,盘子里的串空了大半,羊蝎子锅也见底,只剩几块骨头泡在汤里。
我俩酒足饭饱,靠着椅子喘气。
张磊揉了揉肚子,打了个嗝:“浩哥,这顿吃得值,撑得我走不动了。”我笑笑:“值就行,下回你请,别忘了。”他拍拍胸脯:“没问题!等我发了奖金,带你去吃顿好的。”我点点头,起身结账,服务员麻利地收拾桌子,店里只剩几桌还在吆喝着划拳。
我俩晃悠着走出店门,夜风凉得刺骨,夹杂着烧烤的油烟味儿扑鼻。
我裹紧夹克,张磊吐了口白气,搓着手说:“浩哥,天冷了,早点回去吧。”我瞥了眼停在门口的车,突然不想开了,转头对他说:“磊子,我陪你走走吧,今天正好喝酒了,车放这儿,明天再开。”他愣了一下,乐了:“行啊,像大学那会儿,半夜晃回宿舍。”我笑笑,肩并肩跟他往老城区走,夜风吹得脸发僵,可心里却松快了点。
街上安静得只剩脚步声,路灯昏黄的光洒下来,拉长了我俩的影子。
一路上我俩嬉笑间回忆着大学时的趣事,宿舍里打牌,半夜翻出去吃宵夜,无忧无虑不像现在有那么多烦心事。
走着走着,订婚仪式上的不快还有避孕套包装留下的刺,都被风吹得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