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庭之从袖袋里抽出一个鼓囊囊的荷包,向楼下一扔,正砸在台子中央。
“我可有机会见一次师师?”
整个楼里的目光都被贺庭之吸引了去,终于,有见过贺庭之的人认出了他。
“是贺世子!”
“谁啊?”
“就是那个贺庭之!”
不少人都窃窃私语,有人胆子大,高声回道:“我们没机会,世子您肯定可以!妈妈还不出来请世子进去?”
帷幕后立刻跑出来一个中年妇人,一把捡起荷包,掂了掂后露出满意的笑容。
“要你多嘴!”她朝那人一撇手,朝着贺庭之这边方向高声喊道,“请请请!贺世子快请!”
贺庭之退回雅间,看了看福金和石榴的穿着,点点头。
“行啊帝姬,我还奇怪您今日为何这般打扮,原来是早有准备。”
今日出门,福金和石榴为了防止引人注目,都穿了一身男装,这下倒是碰巧了。不然贺庭之众目睽睽之下,领着俩姑娘去找李师师,怕是明天就会传满整个汴京城。
“别贫嘴了。”福金扶正自己的头冠,抖擞抖擞被压了几道褶的袖子,戳了戳贺庭之,“走吧,贺世子。”
会仙楼后面有一个很大的院子,连着好几处厢房,除了给来汴京做买卖的富商豪客们居住,也会留下几间给像李师师这样来楼里表演的歌妓舞姬们使用。
福金三人跟在妈妈后面来到李师师的屋子外面。
“谁啊?”屋子里传来李师师好听的嗓音。
“儿啊,是贺郎君。”
妈妈答了一声,贺庭之摆摆手,她识趣地离开了。
李师师也不是第一次见贺庭之了,她拉开房门,正欲向贺庭之行礼,却见他后面还有两人。
面若敷粉,唇如抹朱,很是俊俏的两个小郎君。
“贺郎君,”李师师将众人请进屋子里,问道,“这二位是?”
贺庭之正在犹豫怎么介绍福金,福金自己率先开口道:“我叫赵福金,她是赵石榴,我们久闻师师姑娘大名,特来拜访,今日一见,果然不虚。”
福金一开口,李师师就知道这是个女子,汴京城里姓赵的,看来是皇家的人。只不过两人既然都做男装打扮,她也只假装不知。
“赵郎君找师师所为何事?”
“没什么事,”福金打量了一圈李师师的屋子,整洁素雅,案几上放着一沓书册,旁边的花瓶里插着一束栀子花,虽然稍稍有点枯败,但仍有淡淡的幽香,“只是听姑娘歌声绕梁,忍不住想要结识一番。”
“赵郎君谬赞了。”李师师抿唇微笑,给三人端上茶水。
人长得美确实是优点,福金一见她笑起来,连带着也觉得开心。
“师师姑娘平素有什么喜好?”
“也算不得什么喜好,只闲来无事看会儿话本子。”
李师师将案几上的书册拿过来,福金和贺庭之抽出来翻看。
倒不是书坊里常卖的那几类话本子,看起来更像是剧本子,福金在里面还看到了自己上回在会仙楼看剧的那本。
“我家小妹也爱看话本子。”福金想起赵瑚儿,嘴角带笑,“师师姑娘这几本是从哪买的,我读着好生有趣,想带几本回去给小妹作礼物。”
福金拿起来的几个剧本子,正是上次赵瑚儿借给她看过、那位她很是感兴趣的刘姓书生所写。
李师师看了一眼,捂嘴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