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傻逼就像只尝到了甜头就吃不够的小狼崽,可惜白法老不喜欢这么纵容身边人,要再讨他喜欢一些才可以。
两人穿好衣服,赶到蓝枢大厦,已经是十点半了。
湛平川显而易见被罗伯特痛斥了一顿,又被冠上毫无下限,毫无节操的恶名。
湛平川颇为冤枉,他指了指锁骨和喉结上的草莓印,为自己辩解:“怀老师,我们只是纯洁的亲了亲呀,别的什么都没做。”
罗伯特双目直直盯向那几颗Omega小尖牙咬出的牙印,不由酸意泛滥,出离愤怒:“我信你?你今天晚上留下加班!给我打扫办公室!”
湛平川只好摊手,遗憾表示:“人与人之间为什么不能多一点信任呢?”
而兰斯打完卡赶到食堂,才发现劳恩已经替他点好了全部的盒饭,装了车。
“劳恩前辈?”兰斯有些意外,他并没有拜托劳恩替他承担工作。
劳恩忙解释道:“哦,大家都忙了一整晚,现在还没休息,我看你早上没有打卡,就擅自做主来帮他们打饭了。”
兰斯笑:“谢谢。”
劳恩摇摇头。
他显然也没有休息,他的头发是支棱的,乱七八糟揉成一团,哪怕已经努力提起精神,但脸色不会骗人,他下巴上钻出了淡淡的胡茬,眼睛底下也明显暗淡。
“兰斯,你知道昨晚他消失了吗?”劳恩摆好最后一份盒饭,大拇指在推车的扶手上蹭来蹭去。
兰斯点点头。
他知道劳恩指的是谁。
劳恩笑了一下,笑容里有些哀伤,又带着欣慰:“其实我早就猜到有这样一天,这是他的愿望,他已经如愿以偿,我应该为他感到开心。”
那个脆弱又绝望的人,那个温柔的对他说谢谢的人,终于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曾经他以为,死亡一定是悲伤的,遗憾的,所以大家才会哭。
可是来到这里,认识那个人,他突然有了新的感悟。
死亡也可以是幸福的,对很多人来说,这是告别痛苦最简单的方式了。
他看到了那场金色的雪花,飘飘摇摇,自由恣意,那么美,那么轻柔,那么决绝。
在最后的时间,他为他送上了生日祝福,而他记住了他的名字。
这已经是劳恩能想象到的最美好的结局了。
兰斯意味深长地望着劳恩,半晌,才赞同的“嗯”了一声:“的确值得开心,那是他的自由意志。”
劳恩摩挲在扶手上的手指停下了,他带着那样的笑容,用力将餐车推动。
他轻车熟路地绕过人群,从食堂侧面的坡道而下,半透明的门帘被掀起,正午的阳光洒在他单薄却笔挺的脊梁。
“今天不用送去七层那里了,以后也不用送去那里了。”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不厌其烦的将有关那个人的事唠叨给兰斯听。
“诶,过了这段时间,我可能会辞职,到公会那边找找机会。”日光晃得他睁不开眼睛,又酸又涩。
“很好啊。”兰斯走在他身后。
劳恩缓缓停住脚步,抬眼,望向格外晴朗的天空:“好亮啊。”
原来这样壁垒森严的地方,也挡不住自由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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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益于一区封锁消息的手段,以及二区全员冷漠的作风,兰斯是在两日后,才得知地下三层档案室被窃,司泓掣追捕星洲大学校长,最后却吐血昏迷。
他顿时产生了危机感。
度玛察觉到的病毒果然不是巧合!
这意味着,除了黑灯会之外,另有一个人,知道十八年前的隐情,甚至知道闫琦礼牵扯其中。
兰斯在笔记纸上写了一个墨迹深重的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