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是两个帝王之相的命数相争。
干涉这样的命数,严重者是要天打雷劈的。
但黎阮又道:“可是我现在只是让小山雀去帮我盯着他,并没有做什么呀。我又不会亲手去杀他,不算是干涉了皇权之争,上天怪不到我头上。”
江慎轻声问:“当真?”
黎阮点头:“嗯。”
“……那就好。”江慎把头埋得更深,声音含糊而低沉,“小狐狸,我明白你想帮我,但你绝不能把自己置入危险当中,知道吗?”
把自己置入危险。
江慎这句话,让黎阮忽然想到了那名叫温良初的书生,现在已经是新晋的状元郎了。他当初为了救他的妻子,不惜涉险进入长鸣山,差点丢了性命。
那时候,黎阮不理解他为什么可以为了另一个人,放弃自己毕生所愿。
他明明马上就可以金榜题名了。
现在,他好像理解一些了。
“我不会的。”黎阮认真回答。
他和温良初不一样。温良初和他妻子都是凡人,这一世结束,恐怕来生再也不会相见。但他是妖,如果……
没有如果。
“你不要担心这么多嘛。”黎阮道,“万一我们都猜错了,皇叔其实是好人,那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呀,对不对?”
江慎笑了笑,埋在他颈侧的声音有点沉闷:“你说得对。”
他似乎略微清醒了些,搂着黎阮翻了个身,让他伏在他身上:“那我们再来说点别的。”
黎阮:“什么?”
“昨晚……”江慎含笑道,“说了还要接着哄我的。”
黎阮显然已经忘记了这回事,呆了下,道:“可是你现在心情没有不好呀。”
江慎:“但这是昨天你欠我的。”
“但……”
但他昨天那会儿明明也没有心情不好。
明明就可开心了。
“我不管,你说了今天会继续的。”江慎略微抬起头,看着怀中的少年,放低声音,“小狐狸,再哄哄我,好不好?”
黎阮感觉自己的心跳又开始加快了。
江慎说完这话,便松开了搂住他的手,也不再动了,颇有点任人施为的意思。他脸上还带着笑意,有点恶劣,好像故意想逗他,却看得黎阮脸颊发烫。
黎阮略微撑起身,低下头,吻在了江慎唇边。
刚碰上去的时候黎阮还瑟缩了一下,像是想躲开。可他又想探寻那令他不安又欢喜的感觉是什么,所以强忍住了。
他生涩地描摹着对方那薄而柔软的唇瓣,感觉到浑身开始热起来,心脏飞速跳动。
这和他想与江慎双修时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到底哪里不同,黎阮一时间说不上来。
但他知道是不同的。
是不带任何情欲,没有任何外物影响,最纯粹,最本质的感觉。
是喜欢。
江慎说得对,他就是喜欢他的。
很喜欢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