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昨晚,秦游的脸色略微苍白,鬓边有浅浅一层汗迹。
但除此外,他看起来的确如常,静静睡着,只是脸上没有表情,显得比清醒时冷淡。
“……”项海峰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然后对所有人挥了挥手。
众人无声退了出去。
听到关门声,严庭深回眼看过紧闭的房门,顿了顿,又往前两步,走到床前。
没多久。
房门又被敲响。
“进。”
项海峰低头进来。
退烧贴放在床头,浸着毛巾的一盆温水放在床尾。
严庭深转眼看他。
项海峰想走,又问了一句:“需要我找护工过来吗?”
严庭深收回视线:“不用。”
项海峰还没转身,听到他又说。
“不必告诉他我来过。”
相似的话,话里的含义却不一样。
项海峰抬头看向严庭深的背影,复杂地点了点头:“好的。”
房门又开合。
严庭深没有回头。
他看着秦游,良久,才拧干毛巾的水,擦去秦游额前颈间的浅汗。
擦到衣领,他动作停住,起身放回毛巾,再从床头拿过退烧贴,回到床边。
看着秦游无知无觉的脸,他又顿了顿,俯身抚平秦游额前的头发,轻轻把退烧贴按下。
贴过前额。
贴过颈侧。
严庭深把最后一贴按压服帖,正要再起身,不经意抬眼,动作却不由微僵。
那张冷淡的脸近在眼前,那双不知何时睁开的桃花眼,也不知何时正看着他,如墨凛然的眸光同样平淡,只静静看着他。
严庭深屏住呼吸:“你醒了?”
秦游垂眸,看过他的手。
严庭深抿唇,正要转身——
秦游已经按住他的手腕,把他包扎过的右手带到面前。
严庭深避开他的目光:“放手。”
秦游终于开口。
声音稍稍沙哑,他淡声问他:“你的伤,好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