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无论是那会儿的岑康宁还是现在的岑康宁,心中想的只有门口小卖部的辣条,以及泡面。
岑康宁顿觉羞愧的同时,忍不住地举起手掌,仔细端倪。
“怎么了?”
“我有点儿想洗手。”
岑康宁小声说。
祁钊没问为什么,扭头就开始给岑康宁找洗手的地方,奈何运气不太好,刚看见一个水龙头,身后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嗓音——
“臭小子!来了怎么都不吭一声!”
祁钊:“……”
洗手是不成了,祁钊不动声色将手放在自己手心里,攥紧,随后扭头,表情云淡风轻:“爷爷。”
祁耿眉毛一跳:“唉!还得是你这小子叫得最好听!”
祁钊没说话,但悄悄地捏了捏岑康宁的手,给岑康宁示意。
岑康宁脸腾地一下红了。
其实他知道祁钊这是要他叫人的意思,可是……他有点儿叫不出来。
平日里的他绝不是这种扭捏的性格。
但今天也不是平日。
要他叫祁老爷爷……岑康宁感觉到脑袋越来越晕,简直大有原地昏厥的趋势。
而这时,不愧是祁老,三两眼便辨认出了此刻的状况。
他仔细看了眼岑康宁,语气迟疑:“……你就是小宁吧?”
岑康宁猛地一惊,连忙手忙脚乱地回答:“对对,我是。我叫岑康宁,是钊哥,不不,是祁教授的……伴侣。”
“媳妇儿就媳妇儿,还伴侣。”
祁耿大大咧咧地挥了挥手:“都是一家人,没必要这么拘谨。”
“好的……爷爷。”
岑康宁小声地说。
其实他也很想不拘谨,奈何这种情况不拘谨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他站在这里就不由得会想,祁老会怎么看自己?会不会也像刘阿姨一样,认为他第一学历太低?
每到这种时候岑康宁就后悔起来。
当初高三怎么不多拼一拼。
哪怕多做对两个题,指不定他现在也是P大本科,比不上斯坦福,但也是国内第一梯队。
但有些事情没有如果。
岑康宁心知肚明,自己这个咸鱼的性格缺乏最根本的冲劲儿,就算回到从前一切也无法改变。
想到这里那种懊恼的情绪不由自主地又窜了出来。直到他听见祁老兴高采烈地在跟身旁已经各个是业内大佬的学生们说话——
“……难怪我昨天看到后院儿我给自己留的坟头冒烟了!”
“啊?为什么?”
“我孙子找了这么一个漂亮媳妇儿,可不是坟头冒烟。”
岑康宁:“……”
祁钊却显然已经非常适应自家亲爷爷的处事风格,面对祁耿的吹嘘丝毫不为所动,将自己提前半天准备好的寿礼拿了出来。
“生日快乐,爷爷。”
祁钊冷静道。
祁耿笑得皱皱巴巴的脸则在看到孙子送来的礼物后瞬间变得眉头紧锁,一开始没接,先问:“是我要的东西吗?”
祁钊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