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叫左梓轩的研究生舍友说:“不行,外面好冷,我要下去泡了!”
随后扑通一声,他进了那个红酒池。
祁钊以为曹帅也跟他一起进去了。
便自顾自向前走,继续寻找岑康宁。
不成想曹帅并没有下去,反倒跟在他的身后,直到走到下一个拐弯处,叫住自己。
他说:“抱歉祁教授,我想占用你一点时间。”
祁钊微微蹙眉,扭头没说话,只用眼神示意他说下去。
曹帅尴尬地挠了挠头,笑着说:“其实,这话我没资格讲的,但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很想说。”
“说吧。”
祁钊淡淡道。
当时祁钊以为,曹帅也许会发表一些关于他不会放弃岑康宁的宣言。
就像在游泳池里的那场比赛。
哪怕用尽全力也不认输。
可出乎意料的是,曹帅只是说:“也没什么,就是希望您对宁宁好点儿。”
祁钊看了眼曹帅。
曹帅的表情很认真。
“他是个善良心软,有时候还有点儿傻乎乎的人。要是有谁对他稍微好一点儿,他就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那个人。这样的性格很讨人喜欢,但也很容易受伤。”
“我跟我其他舍友们都不希望看到他受伤,所以……总之希望您以后对他好点儿。”
祁钊冷静地问他:“你觉得我对他不好吗?”
曹帅矢口否认道:“没有,您当然对他很好了,但我总觉得,他永远值得更好。”
祁钊便没说话了。
在两人的这番对话中,他并没有直接告诉曹帅自己会对岑康宁好或者不好,因为在祁钊看来,那根本没有意义。
好与不好都不是说出来的。
甚至他对曹帅说出这番话的意图也很是怀疑。
可就在此刻,祁钊看着岑康宁在温泉池子里用笨拙的姿势学习游泳,学了一会儿没学会,呛了一鼻子水,呛的脸颊通红,然后笑着告诉自己,鸡翅很好吃的时候。
祁钊想,的确。
曹帅有一点说的不错。
岑康宁确实值得更好的。
此外,这小孩儿似乎真的有些不大聪明。
—
不太聪明的岑康宁已经开始决定放弃学游泳了。
反正他说想学也不过是临时起意,受到挫折以后很快起的那一丢丢意也消磨了干净。
不会游泳也没什么。
旁人游泳的时候泡泡温泉也不错。
省心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