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一分钟。
岑康宁绝对发挥出了自己前所未有的效率。
梳头,整理衣服,嚼口香糖……他忐忑不安地走出文艺馆大门,听到自己心脏在砰砰乱跳着,简直比高考那天还要紧张。
然而——
祁钊竟然晕了。
就那么当着自己的面,不由分说地砸了下去。
那一瞬间岑康宁感到懊悔,他为什么要到处跟网友说自己老公死了。
现在好了。
老公好像真的要死了。
是对他的惩罚么?
岑康宁这样想着,悲愤欲绝地感受着祁钊衬衫下的心跳,随后感到庆幸。
太好了!
心脏还跳动着。
后来围观的学生们一拥而上。
有人打120,有人报警。
在热心学生的帮忙下,岑康宁送祁钊到了医院。
到了医院却也没办法安心。
因为暂时还不能确定祁钊到底是什么原因晕倒。
所以一路上各种各样的狗血剧情开始轮番在岑康宁脑海中上演,而这时他在文艺馆工作的弊端就难免显现了出来。
文艺馆里多的是狗血小言。
岑康宁上班无聊,看了没有十本也有七本八本。
一时间白血病,骨癌,脑癌各种绝症接二连三冒了上来,岑康宁坐在急诊室门口怕地差点吐血。
直到验血结果出来。
医生说:
“没什么大毛病,就是睡着了。”
“……”
很难形容那一瞬间岑康宁的心情,从地狱到天堂再从天堂到地狱不过如此。
当时他还有点不敢相信,以为医生可能在骗自己。
“医生,您实话实说,我能接受得了的。”
一般人怎么可能在这种情况下睡着?
“真没什么特别大的毛病。”
医生无奈道:“但你要是完全没毛病,也不对。患者是不是失眠很久了?”
岑康宁一怔,很迟缓地眨了下眼:“……嗯。”
“睡眠严重不足,压力太大,所以才会大庭广众下睡着。”
医生又判断道:“而且他是不是最近胃口也不好,也不吃东西?”
“对。”
岑康宁想到方才把祁钊抬上担架的瞬间。
心脏蓦地一疼。
这人至少瘦了十五斤,可才过去一个月。
医生叹了口气:“唉,最近遇到事儿了吧,年轻人,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