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见面都是这一套,没什么意思。
祁钊转身挪动脚步,决定去找爷爷,看看他那边儿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很遗憾的是。
并没有。
从前偶尔找到爷爷的时候,爷爷会给他讲讲主动脉夹层全弓置换术,虽然祁钊还是不怎么感兴趣,但无聊的时候倒是勉强可以聊以慰藉。
然而今天没退休的祁耿医生正在给人做义诊,慈眉善目的老头子身边围了一大堆男女老少。
老爷子也是乐在其中。
给人看诊分文不取不说,还给人贴钱买药。
难怪这儿这么热闹,大有十里八乡的人都汇聚在一起的架势。
只是祁钊更无聊了。
大人们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
忙着吵架,忙着看病,唯独当年还十岁的祁钊没什么好忙的。
他的《天体天文学》被放在了车上,刘海俐绝不允许他带下车,祁钊也没带电脑手机。
于是总是感觉时间不够用的祁钊也终于有一天认为时间太漫长。
无奈下。
他开始站在田埂上听一个人推销自己的马铃薯品种。
“我们这个是兴佳二号,跟普通的土豆品种比起来,产量要高三分之一……”
祁钊不是故意要记住的。
奈何记忆力太好,根本没办法忘记。
兴佳二号就这么被他记住,一记就是二十年。
入行科研以来祁钊一向奉行一个观点:没有没用的知识,只有不合适的知识使用时机。
这一点在他过去的科研经历中得到过大量印证。
然而唯独兴佳二号这个知识点。
很多年没有用上过。
它藏在记忆的角落里,被时间蒙上了一层厚重的灰尘,存在感小到连祁钊这个主人都快要忘记。
直到二十年后的同一天,有人轻而易举地吹开了那层灰,并要求就此打赌。
虽说后来他又赖掉了。
祁钊垂眸低笑了声,连他自己都没想到多年前的一个知识点能派上用场竟然让他这么情绪波动。
倒也没顾得上深思。
毕竟不远处,某个刚刚才赖账逃跑的家伙又出现了新问题。
岑康宁正站在一片儿田埂面前,动也不动,紧张无比地盯着眼前的生物,浑身鸡皮疙瘩再度冒了出来。
“蛤(ha)蟆大哥别跳啊——”
“求你了千万别跳。”
“汪汪汪!”
小黄狗非常给力地朝着蛤(ha)蟆大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