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本来也不会冷,八月初的A市温度很高,哪怕是夜晚也有二十八度以上。
可祁钊才刚一走出教学楼,立马意识到自己判断错误。
下雨了。
冷空气夹杂着潮湿的雨水,让温度直降。
祁钊穿了一件衬衫,也感觉到冷。更何况某个自诩年轻身体好的人这些天只会穿一件短袖,薄的要命。
那个某人正站在生科大楼的入口处,双手抱胸,被冻得瑟瑟发抖。
他的头发被打湿了。
显得很可怜。
身上的短袖自然也湿了,湿哒哒的贴在身上,愈加可怜。
直到看到祁钊以后,可怜兮兮的人终于眼神里绽放出光彩,小狗一样朝祁钊跑了过来。
“钊哥,你没事啊。”
很开心的语气。
全然不带有一丝一毫的生气。
祁钊却看着他湿透的模样,不由自主地唇线绷紧,变成一条很平的直线。
岑康宁没有发现祁钊异样的情绪,还维持着高兴,松了口气说:“没事就好,你刚刚发消息吓我一跳,我以为你又出什么意外了呢,赶紧就跑了过来。没想到路上还下雨了,哈哈,热了这么多天,总算能凉快凉快。”
祁钊:“凉快?”
岑康宁不明就里,眨眨眼,连眼睫毛都湿了,变成一缕一缕:“是啊,不凉快吗?”
说完下意识看祁钊身上的衬衫。
不由得咋舌,心想,穿这件啊,那确实不凉快。
无论什么时候祁钊身上都穿的很规矩。衬衫长裤,纽扣扣到最上面,严丝合缝,像是将他整个人包裹进去一般,构成最严密的防线。
但大夏天穿衬衫,这得多有毅力?
反正要是岑康宁,不用半天,一个小时他就受不了了。
岑康宁嘻嘻哈哈说:“你穿这个是不凉快。”
祁钊面无表情,冷冰冰地开口:“跟我上楼。”
“上楼?”
岑康宁一怔,眼睛瞳孔倏地睁大。
湿漉漉本来就看起来很呆的他此刻看起来更呆了。
“是有什么大事吗?如果有大事的话,能不能现在给我透个底儿?”
岑康宁战战兢兢道。
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猜测开始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有关二者婚姻协议的。
有关岑康宁工作的。
岑康宁生平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如此讨厌意外与变故,只因为他不愿意接受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生活被打乱。
而祁钊回答:“有,感冒。”
岑康宁:“……”
“感冒算什么大事!而且我身体好得很,抵抗力特别强,淋这么点儿小雨根本就不会——阿嚏!”
开放着冷气的电梯里。
岑康宁华丽丽地打了个打喷嚏。
幸好此刻电梯里空无一人,否则就凭岑康宁方才的豪言壮语,铁定会引起群嘲。
岑康宁一下子老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