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轲去年年初玩过无人机,可惜那会儿公司太忙,没玩多久就搁置了,后来一直没找到重拾的机会。
他没有半途而废的习惯,既然开始了,就要做到力所能及的最好,哪怕不能最好,最少也要合格。
现在天时地利人和,他立刻专心琢磨起来。
看得出他喜欢自己研究,对无人机颇为了解的纪谦坐旁边当陪聊,也不指指点点,只找出说明给他看,等他需要了,再上手帮忙弄两下,更多的时候是在兢兢业业烤串。
他对料理一窍不通,烧烤水平很拉,主要承担一个给串匀速翻面的作用。
肉熟没熟,该不该抹油撒孜然,全靠旁边几人指挥。
他们当中钱淮风最会做饭。
所以钱淮风看中的串,纪谦就抢先一步夺走,在对方想杀人的目光中,坦坦荡荡递给迟轲。
迟轲吃了一会儿才发现递过来的肉串都没有皮。
抬头一看,纪谦正带着手套用用筷子和刀给鸡肉剥皮。
剥得非常干净,连带油和筋都剃掉了,手又稳又快,将医生的天赋发挥到了极致。
他愣了下,问:“你知道我不吃这些?”
纪谦“嗯”道:“刚刚问了你朋友。”
答得很自然,仿佛这只是一件很无关紧要的小事。
“不过他说他了解得不完全,”纪谦认真道,“我要递到你不喜欢吃的,一定要给我说哦。”
……
“是我的错觉吗?”两周后,辛明初看着餐桌对面的人,“怎么感觉你从波士顿回来更挑食了?”
一直很挑食、但为了省事懒得挑、只为用食物填饱肚子的迟轲说:“这叫不将就。”
辛明初不赞同:“诡辩。”
“真理。”迟轲反驳,“结论不是我得出来的,旁观者清。”
这是在波士顿找他吃了几天饭的纪谦总结出的。
显然,辛明初也想到了那个人,托着下巴说:“有点不对劲啊迟哥。”
迟轲回着纪谦消息,随口问:“什么?”
辛明初直白道:“你是不是对他有意思?”
迟轲打字的手指缓缓停下,没抬头。
过了会儿,模棱两可地问:“年底去波士顿跨年吗?”
……
众所周知,读mdphd的医学生很忙。
众所周知,修双学位同时还在创业的硕士也很忙。
得知这两位两个月来的聊天频率后,钱淮风和辛明初不约而同感慨道:“他们完了。”
对此评价,当事人一无所知。
临近跨年,纪谦本想飞去加州找他玩,奈何实验室走不开,只能盛情邀请他过来,表示自己家很大,来了直接入住客房。
迟轲一开始是拒绝的,表示酒店住宿很方便。
但纪谦说:“我前两天刚让人把狗送来!”
迟轲第二天拎着行李箱直奔他家。
正好,不用麻烦辛明初陪他住酒店了,可以去跟女朋友Della短暂同居。